古代浓厚的传统文化为雪景山水画的发展铺垫了牢固的根基,儒家、道家和佛家共同成就了古老的中国文化。在《中国绘画美学史》中陈传席曾提出:“儒家思想影响艺术的主体,道家思想影响艺术的本体。”而佛家思想则丰富了艺术的内涵。正是这种特殊的组成形式保证了雪景山水画发展的多样性,促进了雪景山水不同艺术风格的形成。
(一)儒家:以齐家治国为核心,注重于艺术的“人格比附”
“人格比附”是艺术创造的一种境界,指艺术家将本我、超我和境遇依托于山水,赋予自然万物以生命力,使人可以与山水进行沟通。这种艺术创造手法和“齐家治国”的理念是相符合的,儒家思想间接影响到了雪景山水画的布局,画面往往浑然天成,结构自成一体,大气辽阔。
儒家思想对意境的影响主要体现在两方面。首先,受仁德精神影响的雪景山水画,往往充满了希望、仁爱,洋溢着生命的热情。其次,“礼”是儒家思想的核心之一,儒家思想将色彩归纳为“礼”的一部分,黑白定为正色,代表着高贵和地位。在雪景山水中,黑白两色被赋予了当时社会特别的内涵。
道家崇尚精神世界的高洁无尘,主张与世无争的处世原则,将修身养性看作人生的终极追求,力求身心合一的精神状态,其思想理念对艺术的发展起到了关键作用。徐复观曾说:“老子与庄子的目的,是要在精神上与道为体,亦即所谓‘体道’。但若通过工夫在现实人生中加以体认,则将发现他们之所谓道,实际上是一种最高的艺术精神;这一直要到庄子而始为显著。”这种艺术精神也体现在雪景山水画的创作中。
首先,体现一种孤高绝俗、淡泊飘逸的艺术风格。“与世无争,顺其自然”是雪独具的特性,也是道家宣扬的“无为”精神,不与环境抗争,却又能始终保持“白”的本性,孤傲的个性与生俱来。其次,贯彻黑白为重的理念。老子曾经说过:“五色令人目盲”白与素雅的风格一直是道家所追求的意境特点。雪景山水画中的留白和虚实变化都是受此观念的影响。
(三)佛家:以身心皆空为理念,专注于艺术的“神形俱化”
佛学起源于印度,中国化的佛教称之为“禅”。佛学认为世界的存在是不真实的、是虚幻的,“人”生存在充满诱惑的幻象中,只有摆脱欲望的操控才能看到真实的内心,所以主张身心皆空,佛学的发展对我国的思想观念和艺术境界都有着深刻的影响。
首先,佛学认为世界的本色是空,空不是真空而是“寂”和“净”,代表着大智慧。《心经》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正是在这种思想的影响下,雪景山水画中以黑白两色为主,构造了一个素色简单却真实空灵的世界。其次,受佛学“神形俱化”思想的影响,雪景山水画中善于营造“荒寒空寂”之意境,是一种“以大寂为至乐,无为为滋味”的超越生死的精神境界,达到了真正的“神形俱化”。
赵春秋冰雪山水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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