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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画 中国画2

 

 

 

 

 
 

   我的主业是美术教育理论研究,因为需要思考整体的美术教育内容和方法,中国画的问题自然必须囊括其中,但我毕竟不是中国画的理论家,也不是创作家,所以侈谈中国画问题未必切中肯絮。我只是个中国画的“旁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各位在看到“旁观者”三个字的时候,千万不要沿着语言习惯,在其后接上“清”字。实际上,旁观者未必清,当局者未必迷,清也好,迷也罢,自不必过分纠缠。好在中国人关心中国画的生存与发展,也是顺理成章之事。基于此,我不揣谫陋,对中国画的传承与创新问题妄提拙见,供方家思考和指正。

 
 
 

    作为国粹,中国画承载着中华民族的精内核和审美情趣,是在中国传统哲学宗教、社会生活、材料与技术思想以及其他艺术形式的影响下逐渐发展起来的。毋庸置疑,在长期的衍变中,中国画一直受到外来艺术的影响,但由于中国文化的自信和淡定的主体性,外来文化并没有冲击到中国画的主体地位和精神,相反中国画表现出对外来艺术的自觉选择和坦然吸收。所以,尽管中国画融入了外来艺术的因素,却在漫长的历史中并未出现“中国画”的称谓。但近代西方文化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冲击则是猛烈的,甚至某种程度上动摇了中国文化的自信。为了区别“自己的”和“他人的”,在“西洋画”的比照框架中,“中国画”这一概念被创造出来。个中理,就像一个旅行箱(图1)放在我们自己的家里,“自己的”意识不会太强,甚至于无,但如果我们将这个旅行箱带到公共空间,比如机场,我们就会特别关注“自己的”和“他人的”区别,甚至会系上标签,弄出记号。“中国画”这一名称就是在遭遇了西方绘画之后,弄出的“记号”和“标签”。

▲ 图 1 同一个旅行箱在不同场景中会有不同的感觉

 

    中国画在一种比较的框架中被凸显出来,自然有一套与西洋画不同的知觉、思维、结构、样式、材料、技法体系,并由此导致不同的精神状态、审美趣味和表现方式。从表面上看,这是一套静态的体系,其实却是在不断“变”的过程中形成的。事实上,一旦一种艺术形式成熟之后,人们就会变得谨慎起来,唯恐过多的变化, 会丧失对之业已形成的认识。(图 2)因为一种艺术形式的成熟,不仅在于其本身,也在于它已经塑造了与之相适应的专业准则和大众的审美与欣赏习惯。艺术形式本身的变化,会导致大众的审美及欣赏习惯的丧失,以至于无所适从。

    中国画的变与不变,实际上总是处在一种辩证的关系之中。不仅是中国画的问题,作为艺术生存的环境—— 社会,也存在一种类似的辩证关系。任何社会都不可避免地面临着两大主题——继承和发展,只是在不同的时代和不同的国家表现得不同而已。古埃及的绘画艺术所具有极为明显的程式化特征,得益于整个社会长期以来所具有的强调继承的价值追求和思维取向。美国这样的现代国家则将不断创新和发展作为整个社会的价值取向,所以其艺术表现出极强的求变和创新精神。传统的中国社会比较注重继承, 处于改革开放的当代中国则更强调发展和创新,尤其是顺应知识经济时代的要求,创新成为当代社会的一个时代口号。但任何一个社会都不能绝对地选择单一的方向, 无论是选择继承还是选择发展。绵延数千年的中华文化中的一些宝贵的东西,传承到我们这一代如果断裂和遗失了,我们就可能成为历史的罪人;当滔滔不绝的中华文化的历史长河流经我们的时代,如果我们不能为其增添一些新的东西,我们就是历史的庸人。所以,面对人类文化, 我们需要做的是尽量避免成为庸人或罪人。对中国画的继承与发展问题也应该作如是观。

▲ 图 2  齐白石作品  中国画

▲ 图 3 愚公移山 中国画 徐悲鸿 现代

 

 
 

    继承与发展同样是中国画必须面对的问题,但其中的维度和标准如何把握则是必须思考的关键。换句话说, 我们必须对中国画如何创新、什么是中国画创新的底线这类问题,有比较清晰而明确的态度和认识。面对中国画,我们存有一些基本的理性认识和日常判断,如果中国画“被创新”得面目全非,超出了我们基本的理性认识和日常判断,中国画就不成其为中国画了,虽然可谓创新,却无所继承。

    我们对中国画的基本的理性认识和日常判断,来源于中国画在发展过程中积淀下来的基本特征。那么,中国画的基本特征是什么呢?从造型元素来说,必须具备线条的特征。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的绘画能够像中国画这样强调线条的表现力,并且将线条玩得如此变化多端、出神入化。从工具而言,应该是毛笔。软硬度不同的毛笔, 可以在吸水量不同的宣纸上,形成变化丰富的视觉效果。

    从材料而言,应该是墨。墨虽然是色,但在中国画中所起的作用绝非一般的色可比。概而言之,所谓中国画的底线就是“笔墨”,此为共识,不必多辩。

    中国画在传承的过程中,不可谓无变,但变不离常, 始终保持这一鲜明特征。比较大的变化,是近代用西画的精神改良中国画,在中国画中引入了解剖、透视和光影等,但依旧没有脱离“笔墨”这一特征。徐悲鸿对中国画的探索和创新,虽然引入了光影、透视和解剖,但同样没有脱离“笔墨”的特征(图 3)。如果脱离了“笔墨”,就会脱离人们对中国画的理性认识和日常判断, 虽然可谓创新,但也只能另更其名,不宜再称中国画矣。

    中国画会存在一种最集中体现其特征的典型状态, 偏离这种典型状态就会形成某种张力,从而让人产生一种新的感觉和印象。(图 4)但是如果离开得太远,就会让人们脱离对中国画的理性认识和日常判断,产生强烈的非认同感。这表明,中国画的创新实际上是有限度的,不能脱离中国画的底线和边界。如何既努力推动中国画创新和发展,又不至于使之脱离中国画的基本特征, 是中国画创新所面临的两难,也是任何有志于中国画创新的画家们所必须思考和把握的问题。

▲ 图 4  对典型的中国画的偏移

 

 
 

    在美术的创新中,其实有多种思维和行为选择,可以是题材的、内容的、材料的,但就美术本体而言,特别有价值的是样式创新。那么,什么是样式呢?对样式有不同的解释,可以解释为形式,也可以解释为文艺作品的体裁,如诗歌、小说、戏剧、散文等,英文表示为“style”。我们所认定的含义,则另有所指。熟悉文本处理软件 Word 的人都知道,其中有个“样式”栏目, 指的是由字符格式和段落格式的集合。创建了一个样式之后,就可以在希望的地方套用这种样式,形成类似的重复。理解了这一点,实际上已经理解了本文的所谓样式。在美术中,所谓样式,指的是一个民族的艺术经过长期的积淀或者一个艺术家经过主观的探索而形成的具有可重复性的形式组织和构成方式。一种独特的样式, 实际上是一个民族的艺术或者一个艺术家的个性名片, 其中所含的信息鲜明地将不同民族的艺术或不同个体的艺术家加以区分。古埃及绘画有其独有的样式(图 5), 中国画也有自己独特的样式,每个古埃及画家和中国画家都可以依据自己所熟悉的样式“填充”不同的内容, 创作出不同的作品。

▲ 图 5 纳米尔王石板背面 埃及

    当然,样式也可以分为不同的层级,像中国画的整体样式中,也存在其他的子样式,每个中国画家可以在中国画的整体样式之内创造出更具有个性品质的样式。样式的创造应该受到鼓励,现代艺术的一个追求,就是创造出层出不穷的样式。美术家就可以分为创造样式的美术家和创作作品的美术家,他们之间是有差别的,创造样式的美术家同时可以创造作品,但创造作品的美术家却不一定能创作样式,他们只能沿用或者借用其他美术家创造的样式创作自己的作品。他们可以用立体主义的样式创作自己的作品,但立体主义的样式却不属于他们,而是毕加索创造的。思想深刻、立意高远、技巧娴熟, 固然是一件美术作品之所以伟大的原因,但从美术本体而言,美术史同样青睐能够对美术提供新的样式的美术和美术家。

    在中国画领域,能够提供新的样式的美术家的确不少,潘天寿先生的作品(图 6)可谓之一。只要熟知中国画,具有一定的风格判断能力的人,都不难识别他的作品。其样式特征非常明显:除了保留了中国画鲜明的笔墨特征, 往往采用将物象压向边角的构图方式,别具一格。林风眠先生也以对中国画的大胆探索、积极创新而享有盛誉, 他创新的路径则是借鉴西方绘画的元素和画面构成的方式,重视对阳光、色彩等的感受,在画面中,运用色块、水墨与水粉相融合,形成了独特的样式(图 7)然而,也正由于此,有论者认为他的作品的骨线在很大程度上丧失了“笔墨”的特质, 即便是墨色也脱离了在中国画中的独特意义而沦为一种单纯的颜色。所以,无论是外界还是林风眠本人, 都纠结于他的作品是否还算中国画。受林风眠影响甚大的吴冠中先生虽然喊出了“笔墨等于零”的口号, 但其本意却另有所指,他的意思是“脱离了具体画面的孤立的笔墨,其价值等于零”,并以此批评将笔墨当作评价作品优劣的标准,以至于舍本求末,喧宾夺主。在他看来,表现是最重要的目的,构成画面的不独笔墨, 其道多矣,点、线、块、面都是造型手段,黑、白、五彩, 渲染无穷气氛。吴冠中先生的观点与我们认为的中国画的基本特征是两个不同的命题,他强调的是笔墨必须和表现结合起来才有价值,我们论述的是笔墨作为中国画判断的基本标准。事实上,吴冠中先生在自己的作品中虽然融进了很多的现代表现元素, 却始终把住了中国画的基本笔墨特征。不仅如此,他甚至比一般的画家更善于在画面的表现中突出笔墨、线条等自身的价值。一根曲折变化的线条,在他的画中既是山峦起伏的轮廓,也是具有虚实浓淡、节奏韵律变化的墨线,有着自己的独立生命力和欣赏价值,从而也造就了吴冠中先生独特的中国画样式。(图 8)

 

▲ 图 8 江村 吴冠中 当代

 

    既然我们已经认识到中国画创新的一个重要途径是样式的创造, 那么美术教育就可以有所作为。教育针对的是人的发展问题,美术教育自然针对的是人的美术发展问题。因此,只有了解了人的美术发展规律,才能有针对性地采取举措,促进人的美术发展。

    儿童绘画是人类的一种普遍现象,中外古今皆有儿童画,但历史文献中却鲜见对儿童画的表述,苏轼的“论画以形似,见与儿童邻” 是为数不多的表达之一。真正对儿童绘画的学术研究始于发生在 19 世纪欧洲的儿童研究运动,这场运动带有明显的心理学印迹,研究者的主观愿望则是研究人类的发展和艺术的发生学问题,其理论假设是“复演说”,即儿童的发展实际上复演了人类的发展和艺术的发生,因此, 只要弄清楚儿童绘画的发展,也就弄清楚了人类是如何发展和艺术是如何产生和发展的问题。一些心理学家收集了大量的儿童绘画作品, 并进行分类整理,提出了儿童绘画发展阶段的概念。当时以及后来的一些心理学家虽然观点并不一样,在具体划分时虽有长短之分和详略之别,但有三个基本分期几乎是公认的, 这就是涂鸦期、样式期和写实期。

    涂鸦期的儿童随意地涂画,获得的是动觉快感和手部小肌肉群的发展, 使得手对工具的控制能力得到逐步的加强。一旦儿童给自己的图画结果命名的时候,就表明他们开始关注画面形象与外界的联系了。而常常在儿童给自己的涂鸦取名为“鸟”“蚂蚱”的时候,成人却怎么也识别不出他们所认识的鸟和蚂蚱,但儿童的绘画发展却是到了一个节点。

    样式期,也称为图式期,这时候的特点是儿童用一些学来的图式以不变应万变地表示一类事物,而不仔细地区分。如用一种图式表示鸟类,而不管是麻雀、燕子,还是老鹰等;用一种图式表示所有的花,而不会细分玫瑰花、牡丹花,还是月季花等。(图 9)实际上,这个时期的儿童并不尊重视觉感受,这种现象被贡布里希称为“画知不画见”。

▲ 图 9 儿童绘画中的常见图式

    再后来,儿童就进入写实期。他们希望掌握技术,将自己所看到的对象忠实地描绘出来,从而进入“由画知到画见”的阶段。

儿童在涂鸦期虽然能够自由地挥洒,但大多数情况下并不与现实或者精神中的形象相联系。在样式期和写实期,虽然儿童的描绘与形象发生了联系,但样式期的儿童所用的图式基本上是学来的,体现不出多少个人的差异,而写实期的绘画由于针对的外界物品反映在视网膜的映像大致相同,描绘时又努力追求与外界接近,所以他们笔下的形象同样不会有多大的差别。由于我们的美术教育长期以来对写实性的强调和追求,我们很多人的绘画学习之路进入写实期也就到了终点。

    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阶段需要续接,这就是样式创造阶段。正是通过这一阶段,一个人的个人风格才会最终形成。对中国画而言,也只有到了这个阶段才会形成真正的创新。当然,这个阶段已经超越了儿童的美术发展,一般只能发生在以美术为继续学习内容的人或者以美术创作为职业的人身上。

   在中国画中,我们通过临摹、研习和写生等诸多方式,掌握了中国画的整体样式,并能以这种样式去进行再现和表现,其实这并不够,因为其效果如同儿童通过学习获得图式,并以图式去表示一类事物并无二致。在中国画的教学中,一旦学生掌握了中国画的整体样式, 甚至在尚未完全掌握中国画的整体样式之时,就应该引导学生在掌控中国画基本底线的情况下进行样式创造的探索,并在其原有“苗头”的基础上努力创造出具有强烈个性色彩的样式。只有这样,一些有才能的学生才会逐渐获得样式创新,也只有这样,才会形成中国画创新的整体态势。

    就一般的学生而言,更重要的是需要体认中国画的“底线”,认识中国画的典型特征,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不会将美术,尤其是中国画创作作为自己的职业选择。

    在中小学,中国画的教学更多地是通过水墨画来呈现的,学生如何画水墨画应该有个参照,最好的参照是成人美术。就像我们判断一个孩子是否聪明,其实常常是与成人进行比较的,也就是判断这个孩子距离成人智力的远近。

    通过与成人美术的比较,我们能够清晰地发现中小学生水墨画的特点,认识他们究竟是如何表现的。成人水墨画跟中小学生的水墨画的区别有如下几点:

   其一, 成人水墨画作品的用笔方式融入了中国书法的精髓。要理解这点,我们必须知道书法用笔的特点。(图 10)

▲ 图 10 秋味杂陈 李苦 现代

   以我的理解,书法用笔可以从圆开始,圆也就成了我们认识书法的起点。我们将一个圆分成两半,并将它们作横向或纵向的组合,就成了横着和竖着的“S”形。而将“S”形的弧线拉直,就形成了横线和竖线的写法(图11)。此外,中国汉字的结构和书写笔势也与圆有着一定的关系。英文笔势就不一样了,比如“society”, 它的整个书写动作只是自右向左的半个圆弧的运动(图12)。汉字笔势的动势显示为自左向右的半个圆弧和自右向左的半个圆弧的逆方向相互对应运动,比如“国” 字外面的框的笔势就是如此。我们体悟汉字的书写, 基本上跟“圆”相关,都是在找那种画“圆”的感觉。横画、竖画如此,全包围的“国”字如此,“三点水” 也是如此。中国书写的笔画和结构都与“圆”有不解之缘,没有练过书法的中小学生没有这种感觉,外国人书写线条时也没有这种感觉。书法用笔一般有个“进入”“行走”和“收回”的过程。对此,教师需要帮助学生通过书法慢慢体悟和理解,最终用于水墨画表现之中。只有做到这样,才可以说中小学的水墨画融入了中国传统书法的精髓, 或者说保持了中国水墨画的特色。否则,无异于外国人拿着毛笔蘸着水墨画出的画,跟中国水墨画完全无关。

▲ 图 11  圆形构成了汉字笔画和结体的基础

 

▲ 图 12 汉字和英文的笔势不同

 

     其二,成人水墨画的画面组织比中小学生要讲究。因此,教师在水墨画教学中要注意渗透美术表现的形式法则,疏、密,虚、实……我们看中小学生画的东西(物象形态或墨迹)的时候,可能不知道他们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例如,四岁的孩子,画了几个墨点,可能并不存在组织感。而在成人的水墨画里,这几个墨点就会形成明显的组织感。这就是成人水墨画与中小学生水墨画的区别。成人水墨画中,该虚的虚,该实的实,该空白的留空白……所有这些做法都有“意识”。在教学中,教师如果能够把这些东西渗透到中小学生的水墨画创作中,教学就沉潜下去了。水墨画应该这样教,而不是什么东西都宽泛地讲,那不会有太大的效果。长期坚持, 慢慢地,中小学生对水墨画就有了一些了解,“意识” 就渗透到他们的创作去了,教学也就真正产生了效益。如果我们在水墨画的教学中,完全任由学生自发地进行水墨游戏,而没有“意识”的渗透,他们就会不断地重复过去,如此,怎么会有进步呢?

     此外,构图的形式法则、笔墨与表现对象和情感的同构性等,这些成人所意识到的东西,也需要逐渐地渗透到学生的水墨画学习中。通过这样有“意识”的教学, 他们才能越来越接近成熟的目标

    在很多教师的眼中,“成熟”在中小学生美术教育中是一个值得避讳的词语,但细细琢磨,人类几乎全部教育都在帮助学生变得成熟,水墨画教学又岂能例外呢?我们需要做的是,在趣味与成熟之间保持一种张力, 让学生在趋向成熟的过程中,同时获得变通能力与创造能力。如果将学生的天性、无拘束性的表现与成人对画面有意识的处理,以及与书写性表现结合起来,我们的水墨画教学将别开生面,自成一格。

    至于如何将两者结合起来,这是一个更为技术的问题, 长期在中小学一线从事教学的教师自然更有发言权,无需一个旁观者饶舌。在深刻地认识了一些问题之后,相信教师们会各显神通,蹚出自己的中国画(水墨画)教学之路, 从教学的意义上为中国画的继承与创新做出贡献。

 

本文原载《中国中小学美术》 2018年第7期

 

少淳,首都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教授。教育部艺术教育委员会委员,课程专家工作委员会委员,美术课程标准研制组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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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中国画的传统与创新——中小学美术教育的作为发布于2021-04-17 12:03: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