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界上,人们把“花都”的美名给了巴黎,而更多的旅游者又把荷兰定为自己心目中的世界花都。在中国,广州一直自称为中国的“花都”,还建立了市属花都区,但这些都是以种植鲜花多、交易多、装扮多而获得的美誉。如果以花道为观察视角,这些地方或许就排不上号了。日本花道协会的总部在京都,许多花道流派的总司厅(总部)也在京都,因此京都自然成了日本的“花道之都”。那么,中国的“花道之都”又可能在哪里呢?
在黄永川先生的《中国插花史研究》一书中,共列出中国古代插花人物八十位,其中隋唐五代七位、宋代金朝西夏二十七位、元代十位、明代二十六位、清代十位。对这些人物的出生地,或主要工作与生活地分析发现,江南一带的插花人物最多,其中尤其以苏州最为突出,不仅有宋代的范成大,更有明代的袁宏道、张谦德、文徵明及其曾孙文震亨,杨基、刘广、沈周、陈淳、陆治、陈栝等。更主要的是中国插花史上两本最重要的著作《瓶花谱》与《瓶史》 的诞生都与苏州有关,如同“茶道”一词与《茶经》一书诞生于湖州一样,让研究中国插花与学习传统插花的人无论如何都难以跳过这一重要的花道重镇。《瓶花谱》与《瓶史》两书被誉为中国插花典籍中的双璧。在此,我们可以对苏州的插花历史事件做一梳理。
第一，宋代文学家范成大著《梅谱》和《菊谱》，并为南宋重要的插花高手。
范成大(1126—1193),早年自号此山居士,晚号石湖居士, 吴县(今苏州)人,是南宋名臣、文学家和诗人,作诗题材广泛, 以反映乡村自然与社会生活内容作品的成就最高。范成大善书法, 明陶宗仪《书史会要》谓范成大“字宗黄庭坚、米芾,虽韵胜不逮, 而遒劲可观”,范成大的书法受其母影响较大,其母蔡夫人是北宋四大书家之一蔡襄的孙女。范成大于晚年隐居石湖后,全力经营石湖的范村,“以其地三分之一与梅”,在石湖度过了长达十年较为闲适而优裕的生活,于淳熙十三年(1186)写下了最后的名作《四时田园杂兴六十首》,并于绍熙三年(1192)左右为家乡撰写了《吴郡志》。范成大祠正式落成于正德十五年(1521),专为纪念范成大而建,原有宋孝宗御书“石湖”御碑、田园诗碑和范成大像, 是为三大镇祠之宝,现仅存明代摹刻的范成大手书六十首《四时田园杂兴》诗碑七块。范公祠又称石湖书院,为明代唐寅、文徵明、 沈周等文人才子读书作画之地。
范成大喜好插花,尤以梅花瓶插为最爱,他曾任职于临安(今杭州)和处州(今浙江丽水),有《梅谱》和《菊谱》传世,曰“:梅以韵胜,以格高,故以横斜疏瘦,与老枝怪异者为贵。”插花以梅为主,以怪为先,韵为上,具有独特的审美情趣,并留下了插花诗篇, 其《春来风雨,无一日好晴,因赋瓶花二绝》诗曰 :
满插瓶花罢出游，莫将攀折为花愁。
不知烛照香薰看，何似风吹雨打休?
酒冷花寒无好怀，柴荆终日为谁开?
三分春色三分雨，疋似东风本不来!
《丁未春日瓶中梅殊未开二首其一》则写道 :
夜雪腊前冻,朝阳春后苏。
人怜疏蕊瘦,花笑病翁臞。
露白能多少?寻春似有无。诗催全不力,煮水换铜壶。
“煮水换铜壶”,意为使梅花开透可以煮水催之,为防瓷瓶破裂而换铜壶之说,他将梅、腊梅、水仙这三种冬季花合插,色彩典雅,成后世之典范。
第二，明代 18 岁才子张谦德著《瓶花谱》，影响到五年之后 的《瓶史》问世。
张谦德(1577—1643),字叔益,后改名丑,字青父,号米庵, 又号蘧觉生,昆山人。张谦德于万历二十三年(1595)著《瓶花谱》,万历四十三年(1615)得米芾“宝章待访录”真迹,改号米 庵。张谦德是明代著名书画收藏家、藏书家和文学家,著有《清 河书画舫》十二卷,对“鉴定之学”做了较为深入的叙述,很长时间都成为收藏鉴赏家辨验书画真伪的参考书。他认为“鉴赏二意, 本质不同”,应该先看精神、气质,再看有无皇家收藏记载,有无名人题跋 ;要买纸画,不要买绢画,因为“纸寿千年”。张谦德 18 岁著《瓶花谱》,19 岁著《茶经》,还著有《焚香略》等, 因此他在雅道八项中涉及了茶、花、香、书、画、收藏与诗词七项,可谓才气过人,雅道通识。《瓶花谱》较高濂《瓶花三说》问世稍晚,却比袁宏道《瓶史》早了五年。《瓶花谱》承前启后,功不可没,是论述瓶花艺术的较早专著。全书分为品瓶、品花、折枝、 插贮、滋养、事宜、花忌与护瓶 , 共八节,前两节记叙较为详细。张谦德写《瓶花谱》前后几年,与两位雅道人物有关系 :
一是金润。金润生于 1405 年,卒年不详,字伯玉,又字静虚, 上元 ( 今南京 ) 人。幼即嗜学,年 12 能赋诗,年方 18 著《瓶花谱》 一书,明代正统 (1436—1449) 间举乡贡,授兵部司务 ;精通音律, 工书画,尤为擅长瓶花技艺。可惜金润所著《瓶花谱》全书失传, 从张谦德《瓶花谱》自序看,他是见过金润所著《瓶花谱》一书的, 并在同名书中流露出年少得意之态,金润所著《瓶花谱》在瓶花理论上已较成熟,张谦德为此受到不小启发。可贵的是,两种《瓶花谱》,同朝代相隔一百五十年,两位作者成书之年都是 18 岁。
二是袁宏道。袁宏道的《瓶史》比张谦德的《瓶花谱》晚五年问世,在写《瓶史》之前,袁宏道是否见过张谦德的《瓶花谱》 以及张谦德本人呢?史料虽然没有记载,但见过的可能性较大。袁宏道比张谦德年长九岁,两人属于同一时代的人物,从时间上看完全有见过面的可能;张谦德是昆山人,明朝时属于苏州府管辖; 万历二十三年(1595),正是张谦德《瓶花谱》成书之年,此年袁宏道被选为吴县县令,古时吴县的主体即为如今苏州市吴中区, 可见两人在地理上相见的可能性也极大,都在苏州府的范围之内。一个合理的推演是 :刚刚上任的县官袁宏道,看到了张谦德的《瓶花谱》,受其启发,袁宏道在几年后出版了自己的插花著作《瓶史》, 时年 32 岁。《瓶史》虽后于两种《瓶花谱》,但论述与体例更加完 善,因此《瓶史》的历史价值要比两本《瓶花谱》更大一些。
第三，明代袁宏道著《瓶史》，开创中国插花新时代。
袁宏道(1568—1610),字中郎,又字无学,号石公,又号六休, 湖广公安人。万历二十年(1592)进士,历任吴县知县、礼部主事、吏部验封司主事、稽勋郎中、国子博士等职。袁宏道与其兄袁宗道、弟袁中道史称“公安三袁”,三兄弟个个有才气,袁宏道是三兄弟中成就最高者,他在文学上反对“文必秦汉,诗必盛唐”的风气, 提出“独抒性灵,不拘格套”的性灵说。袁宏道著作流传至今的有《潇碧堂集二十卷》《潇碧堂续集十卷》《瓶花斋集十卷》《锦帆 集四卷》《去吴七牍一卷》《解脱集四卷》《袁中郎先生全集二十三 卷》《梨云馆类定袁中郎全集二十四卷》《袁中郎全集四十卷》《广 陵集》《袁中郎文钞一卷》等,其中《满井游记》一文被编入八年级(下)人民教育出版社语文课本内,写花朝节过后到北京东直门外郊游观景的感受,是一篇与花道有关的游记散文。
《瓶史》成书于 1600 年,袁宏道虽然已经离开苏州,但之前在吴县县令任上的经历,让他对包括插花在内的“吴人技艺”印象深刻,多少受到感染与影响。他十分清楚江南的流行风气,并敏锐捕捉到了这种习气,他《时尚》一文中记有 :“近日小技著名者尤多,然皆吴人。”在吴县县令任上时,袁宏道在给妻弟李学元的信中说,“人性必有所寄,然后能乐”,暴露出了他追求“闲适” 的美学观念,把审美情趣与人生悟道紧密地结合到了一起。《瓶史》 正文共十二篇,加上“小引”,实为十三篇,从鉴赏角度论述了花瓶、瓶花及其插法。上卷为瓶花之宜、之忌、之法,显然受到了高濂《瓶 花三说》的影响 ;下卷分花目、品第、器具、择水、宜称、屏俗、 花崇、洗沐、使令、好事、请赏、监戒等,也从张谦德的《瓶花谱》 那里得到借鉴。因此,《瓶史》具有后发优势,比《瓶花三说》和《瓶花谱》更详尽、更完善地论述了中国瓶花艺术。袁宏道有一诗《戏题黄道元瓶花斋》:
朝看一瓶花,暮看一瓶花。花枝虽浅淡,幸可托贫家。
一枝两枝正,三枝四枝斜。宜直不宜曲,斗清不斗奢。仿佛杨枝水,入碗酪奴茶。以此颜君宅,一倍添妍华。
从诗中可见袁宏道不愧为“吾国一个插花专家”(周瘦鹃《日本的花道》中评价),诗中五至八句,言简意赅,如插花歌诀,也是对《瓶史》的诗化注脚。
《瓶史》虽然不是中国第一部描写插花的著作,但影响却是最大的,并且对日本的花道发展产生深远刻影响。《瓶史》成书于 1600 年,但不久已经传到日本,日本日莲宗僧人元政(1623—1668)在给元赟的信中已经写道 :“数日前探市,得《袁中郎集》, 乐府妙绝,不可复言,《广庄》诸篇识地高,《瓶史》风流,可见其人。又尺牍之中,言佛法者,其见最正,余颇爱之,因足下之 赐也。”在《瓶史》出现之后不久,日本人已经看到了论述插花的《瓶史》。又过了大约五十年后,即在日本元禄九年(1696),随着刻本《梨云馆类定袁中郎全集》在日本的传播而广为人知,《瓶史》 的影响力日益扩大。大约再过一百年,约在日本文化年间,日本出版了几种适合本国人阅读的注释本,以日本人的眼光来解读《瓶史》的美学价值。
日本著名花道家望月义想(1722—1804)从阅读《袁中郎全集》 开始,一发而不可收,开始聚焦研究《瓶史》,并以《瓶史》的理论创立了独具特色的“袁中郎流”(后改称“袁宏道流”),与诸多同好一起把《瓶史》作为插花艺术的理论来学习并付诸实践,其弟子原溪岸、山和井因此著有《瓶史述要》。他的高足桐谷鸟习稍后又著有《瓶史国字解》四卷,以日文来注释《瓶史》,此书序言说:《瓶史》最迟在清康熙元年(1662)前已东传到日本,“前者黎云 斋者,据石公《瓶史》建插花法,自称宏道流,大行于世”。刻本于日本文化六年(1809)正月的《瓶史国字解》,用日文详细解读 了袁宏道的插花艺术和美学思想,成为日本“宏道流”插花的由来。这一方面说明包括《瓶史》在内的袁宏道著作在日本早已广泛流传, 以至可以在市场上获得,另一方面说明日本僧人在雅道的实践与推广方面一直没有缺席,并对《瓶史》赞誉有加。
第四，文徵明与文震亨，相隔四代却同样爱好插花并绘画插花。
文徵明(1470—1559),明代杰出画家、书法家、文学家,因先世衡山人,故号“衡山居士”,长洲(今江苏苏州)人。文徵明为人谦和而耿介,不事权贵,尤不肯为藩王、中官作画,任官不 久便辞官归乡。文徵明的书画造诣极为全面,诗、文、书、画无 一不精,人称“四绝”全才,在画史上与沈周、唐伯虎、仇英合称“明四家”(“吴门四家”);在诗文上,与祝允明、唐寅、徐祯卿并称“吴中四才子”。在绘画与诗文中,文徵明不时会描述或描写插花意境。《瓶花谱》作者张谦德的祖父及父亲皆与文徵明父子为姻娅和世好,所以两家可谓博雅君子组合。
文徵明的曾孙文震亨则是一位地地道道的插花高手,他比张谦德小八岁,出生地长洲与张谦德出生地昆山县为邻县。文震亨(1585—1645),是一位作家、画家、园林设计师,天启五年(1625) 恩贡,崇祯初为中书舍人,给事武英殿。文震亨的小楷清劲挺秀, 刚健质朴,一如其人,书画咸有家风,山水韵格兼胜,代表作有《长物志》。《长物志》全书共十二卷,涵盖室庐、花木、水石、禽 鱼、书画、几榻、器具杂品之属、位置、衣饰、舟车、蔬菜、香 茗等。文震亨走的是“雅人深致”的上层精英路线,崇尚古、雅、韵。 文震亨好友沈春泽在为《长物志》所作的序言中讲到,书中所谈虽是些琐杂碎细之物,不能挡寒疗饥,于人是闲事杂物,于己却是宝贵之物,视为连城美玉,不惜一掷千金。而恰恰是驭物有道, 才能看出一个人有没有韵、才、情。在有关瓶花、盆玩、花瓶条目中都有他关于插花的纪事。
第五，苏州文人雅士都喜爱插花建园林，清代沈复是其中的 代表人物。
到了清代,苏州又出现了一位雅道君子,那就是沈复(1763— 1832)。沈复,字三白,号梅逸,长洲(今苏州)人,清代文学家。沈复出生于姑苏城南沧浪亭畔一士族文人之家,曾以卖画维持生计,19 岁入幕,此后四十余年流转于全国各地。代表作《浮生六 记》是他的一部自传体作品,“浮生”取一生浮荡不定之意,源自李白《春夜宴从弟桃李园序》中“浮生如梦,为欢几何”的感慨。全书原有六记,现存四记《:闺房记乐》《闲情记趣》《坎坷记愁》《浪游记快》,后两记《中山记历》《养生记道》已失传。中国现代文学大师林语堂曾将《浮生六记》翻译成英文介绍到美国,也得到俞平伯等名家的赞誉,之后又被翻译成十多种文字在不同的国家出版。《浮生六记》第二卷《闲情趣事》中有不少关于插花的描述, 例如讲插花插制要讲究“起把宜紧、瓶口宜清”的要领,并提出“每瓶取一种,不取二色”,这是自宋代插花开始崇尚简约的风格,用一种植物创作的插花一直被奉为“书斋清供”的最高规格。
此外,在苏州周围也存在着一些插花高手,这种在近域上的相互影响,致使插花在整个太湖流域都成为一种广泛存在的雅好。 元代时无锡人倪瓒(1301—1374),擅画山水、墨竹,书法从隶入, 有晋人风度,亦擅诗文,他也喜欢插花建园林。明代高濂的《瓶 花三说》较《瓶史》和《瓶花谱》成书都要早一些,但影响不及后两书,高濂是钱塘人(今杭州),也算是在太湖流域的辐射范围 之内。围绕着太湖,有这么多的插花事件与苏州有关,相信以花道之都来称号苏州,最能获得花道人士的认可。
第六，较早从整体上关注日本花道和宏道流的是一位苏州作家周瘦鹃。
周瘦鹃(1895—1968)是一位著名作家,同时也是一位爱好插花的文人。他原名周国贤,苏州人,系现代杰出的作家和文学翻译家,曾任苏州市园林管理处副主任、苏州市博物馆名誉副馆长等职。周瘦鹃爱好园花卉草木,一边写作,一边以相当大的精力从事园艺工作。1938 年冬,周瘦鹃加入已有数十年历史的上海中西莳花会,在莳花会展出比赛中,以古朴、典雅、独具特色的中国盆景、盆栽艺术两度夺魁,获得彼得葛兰奖杯。后来,他开辟了苏州有名的“周家花园”,周恩来、叶剑英、陈毅等领导人都曾多次前往参观,许多外国朋友也不断登门观赏。可惜的是, 1968 年 8 月周瘦鹃被残酷迫害致死,“周家花园”也横遭践踏摧残。在周瘦鹃的小品文中多次提及日本的花道和宏道流,在《夏天的 瓶供》一文中,他这样写道 :
明代小品文专家袁宏道中郎,对于插花很有研究,曾作《瓶史》 一书,传诵至今,并曾流入日本。日本人也擅长插花,称为“花道”, 得中郎《瓶史》,当作枕中秘宝,并且学习他的插花方法,自成一派,叫作“宏道流”。
在周瘦鹃著、王稼句整理的《花花草草 ? 周瘦鹃自编小品文集》 (中华书局,2019 年 2 月出版)中有一篇《日本的花道》的文章,也写到了宏道流及其第六代家元望月义耀 :
明代袁宏道中郎,喜插瓶花,曾有《瓶史》之作,说得头头是道,可算得是吾国一个插花的专家。陈眉公跋其后云:“花寄瓶中, 与吾曹相对,既不见摧于老雨基风,又不受侮于钝汉麄婢,可以驻颜色,保令终,岂古之瓶隐者欤?”中郎之爱瓶花,又可于他的诗中见之,如《戏题黄道元瓶花斋》一诗云 :“朝看一瓶花,暮看一瓶花。花枝虽浅淡,幸可托贫家。一枝两枝正,三枝四枝斜。宜直不宜曲,斗清不斗奢。仿佛杨枝水,入碗酪奴茶。以此颜君斋,一倍添妍华。”第五句至第八句,就是他插花的诀门,三言两语,要言不烦,可给他的《瓶史》做注脚。
日本人见了《瓶史》,大为钦佩,就将中郎的插花诀门广为传布,称为“宏道流”。日本对于插花,当作专门技术,美其名曰“花道”,与专研吃茶的茶道并重 ;凡是姑娘们在出嫁之先,必须进新嫁娘学校,学会花道,要是做新嫁娘而不会插花,那就不成话了。
日本的花道,历史也很悠久,还是开始于江户时代,流派很 多,有池坊流、远州流、青山流、未生流、松月堂古流、慈溪流、 美笑流、古远州流、古流、千家古流、东山慈照院流、相阿弥流、 靖流、竹心流、流源流、庸轩流、一圆流、绍适流、源氏流、春 山流、石州流等,这都是他们自己标新立异的派别,而取法于我们中国的,那就是独一无二的宏道流。
从行文中可见,周瘦鹃先生是相当了解日本花道的,虽然全文不长,但已经基本列出了日本花道中的主要流派,可以说他是中国较早从整体上去观察和思考日本花道流派的文人,尤其是关注到了因《瓶史》而创立的宏道流,并对宏道流的插作技法有了最基本的认识。
以上六点的事件发生地都集中在苏州,这种情况在其他地区很难出现,或许在一些城市中也发生过重要的插花历史事件,但分散与偶然出现的人与物,还难以构成作为花道之都的基础,而苏州有理由担当起中国花道之都的重任。
（以上内容选自文汇出版社最新出版新书《雅道相传》，内容以正式出版物为准。配图均为宏道流花道作品，感谢宏道流本部的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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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雅道相传】花道之都苏州发布于2021-04-17 20:58: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