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易：冬至那天，想家，想湘灵

古诗词赏析

看久了会写诗的

这应该是关于冬至的最经典古诗，没有之一。

1200多年过去了，人世几经沉浮，早已沧海桑田，奇特的是，我们在这一天的心境却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夜里，坐在灯前，和影子相伴，你会止不住想家，想亲人是否也在同一时间，说着远在千里的你。

“想得家中夜深坐，还应说着远行人。”好在，身处这个时代，你可以马上印证思念，一条消息、视频，一句简单的问候，“抱膝灯前影伴身”，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孤独。

还是这个冬至夜。

白居易除了想家，也在想他的初恋湘灵。804年，距离他们分开已过去12年，这期间，无数个不眠之夜，白居易都在思念湘灵中捱过。而这个冬至夜注定更加难熬：夜最长，煎熬也最久。

“艳质无由见，寒衾不可亲”，湘灵没办法见到，冰冷的被子简直不能亲身。“何堪最长夜，俱作独眠人”，在最长的夜里，你我都是独眠之人，这怎么让人承受呢？

对比前首诗，情感一淡然平缓，一热烈激荡，如果二者果真作于同一时间（据 朱金城 笺注《白居易集笺校》，《冬至夜怀湘灵》作于贞元二十年，邯郸），那就很值得细品了。因为白居易“艳质无由见”，“俱作独眠人”的情感悲剧，缘于家人的阻挠，那么同一时间产生的两种情感是否会起冲突呢？

这个冬至，具体是哪一年的，无确凿史料可考，推测应该作于元和十年（815）年。白居易因上奏宰相武元衡被刺案，得罪了朝廷利益集团，遭到诽谤；母亲去世后，他诗中出现了不该出现的字眼，被认为是“有害名教”，因此被贬为江州司马。赴任途中，经过安徽池州境内，冬至夜宿杨梅馆，故有此诗。

“三千里外远行人”，离家三千里之遥，已让人倍感凄凉，更何况“冷枕单床一病身”呢？

“若为”，哪堪，怎堪之意，与上首诗的“何堪”意同。“独宿”、“冷枕单床”，再加上“若为”，让人不得不与“寒衾”、“何堪”、“独眠”联系起来。

如果时间凑巧，造化弄人，那么前不久白居易应该碰上了湘灵。《逢旧》诗，当作于此间——

我梳白发添新恨，

君扫青蛾减旧容。

应被傍人怪惆怅，

少年离别老相逢。

短暂相逢后，二人又匆匆分别，此后相见再无期。

可以想象，那个冬至，独宿驿馆的白居易该是何等的凄惨寂寥……

这一年（818-819期间）冬至，白居易在忠州，时年47岁左右，但历经沧桑的白居易已提前步入老年——“老去襟怀常濩落，病来须鬓转苍浪”。“濩落”谓失意，沉沦；“苍浪”花白之意。前者是心老，后者谓身老，接着“心灰不及炉中火，鬓雪多于砌下霜”二句意同。

“三峡南宾”在今重庆忠县，在当时属偏远贫瘠之地，故曰“城最远”。“一年冬至夜偏长”，着一“偏”字，有较劲的意味，体现心情不佳。

“今宵始觉房栊冷，坐索寒衣托孟光”，房间冷，可加衣，心冷，该如何是好？

冬至快到了，亲爱的诗友，你将以什么样的心情迎接冬至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