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背诗早行

古诗词赏析

看久了会写诗的

背诗

复习

11.15

2018

早行

宋·陈与义

露侵驼褐晓寒轻，

星斗阑干分外明。

寂寞小桥和梦过，

稻田深处草虫鸣。

诗

1、驼褐（hè）：用兽毛做的粗衣。

2、阑干：横斜貌。

诗

这是一首很不像陈与义作品的作品，不过由于没有相关资料佐证，笔者亦不好妄测，怎么说呢，感觉它流溢出了一种很家常的味道，而这种味道在陈诗中是不多见的，我们来看一下：

“露侵驼褐晓寒轻。”

“驼褐”，就是兽毛做的粗衣，虽然名之为“驼褐”，但未必一定就是用骆驼毛做的。根据诗意，作者穿着这件“驼褐”，起了个大早晓行，那么前面为何缀之以“露侵”二字呢？而我们大家都知道，这种皮毛之衣一般都是隔水的，露水很难侵湿，由此得出第一个推论，他穿着“驼褐”晓行，一定走了不短一段时间，露水越积越多，乃至侵透驼褐，让他裹在其中的身体感到了丝丝寒意，这才用了一个“侵”字，并后面跟上“寒”字，来表达他对这次“晓行”的最初的感受。

“星斗阑干分外明。”

同时我们亦可知，他这次晓行起得那是相当得早，否则不可能走那么久了，天上依然群星纵横，分外明亮，“阑干”，纵横貌，古人常用于形容星斗，比如“月没参横，北斗阑干”，“北斗阑干南斗斜”，等等。而星光明亮，又往往意味着没有月亮，再加上可能正处于黎明前的黑暗，大地漆黑一片，因此相形之下就显得天上的星光更加明亮了。

“寂寞小桥和梦过，稻田深处草虫鸣。”

同样由于起得太早的缘故，且天地景物，大地漆黑，无甚可观，天上虽有明星，但看久了，新鲜感一过，亦会觉得单调，于是一阵一阵的睡意，重又袭上了作者的心头，他竟是很难抵挡，于是一路行，一路迷糊，说睡着了，也确实睡着了，甚至还有可能做起了时断时续的梦，不过有人可能就不爱听了，要知道他可是在“晓行”，又如何一边行一边做梦呢？

这就需要分析一下作者“行”的方式，他是在靠11号走路吗？显然不是，因为一般人确实很难掌握一边走路一边睡觉的技巧的，虽然也没少听说一些老革命，曾经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但那毕竟是战争年代由于昼夜紧急行军而迫不得已形成的，属于个案，不能推而广之的。那么他是坐着轿、别人抬他而行吗？显然也不是，因为轿子有轿厢，坐在轿厢中的他是不可能“驼褐”被露侵的，那么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骑马而行了，并且还有人为他牵着马，于是一切难题就迎刃而解了。

正是有人为他牵马，他才能一边行一边睡，而在经过一座小桥时，这桥应该是一座石拱桥，牵马的人怕颠着他，于是赶紧招呼了一声：“老爷，要过桥了，你老可要坐稳当啊！”他这才从睡梦中惊醒，但睡意乍醒，迷糊劲还没过去，因此他才说，“寂寞小桥和梦过”，孤零零的一座小桥，他是在意识并不是特别清醒中行过的——

同样由于这一“醒”，小桥既然是“小桥”，自然不可能长，短短十来秒，最多二十秒，也就行过去了，而那乡间土路两侧的稻田，正是秋日时分，鸣虫活跃，唧唧复唧唧，响成一片汪洋大海，却是不容分说，一股脑儿的直灌向他的双耳，于是过桥之后的作者，就淹没在这一片“草虫鸣”之中了。

他一路行来的路上，自然也有虫鸣，但一者前期他要赶路，二者写诗总要有个前后次序安排，篇章结构设计，此时道出虫鸣，恰好在过桥被惊醒，意识留有空白的状态下，虫声一下涌入，就显得特别新鲜，特别意外，特别有生命力，难怪金性尧先生要感叹道：“于是诗人连忙把这些小生命捕捉进作品里，让它们永远发出声音。”

写早行的作品，除温庭筠《商山早行》“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一联外，恐怕要公推陈与义这首《早行》了，个人甚至觉得，论到作品的真切、细腻、如梦似幻，温诗似乎还不逮陈诗，假若这首真是陈之作品的话。不过我个人对此始终存疑，因为它不大像陈与义的风格，但又无从佐证，因此也只能存疑了。

是为诗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