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
(图是网搜的,特此鸣谢!)
“经”,为佛教类别之一——三藏之一、九分教或十二分教之一;当然,广义的“佛经”可以涵摄一切佛教典籍。如今看到的佛法,全都源于如来一代圣教。
如《瑜伽师地论》卷二十五说:“薄伽梵于彼彼方所,为彼彼所化有情,依彼彼所化诸行差别,宣说无量蕴相应语、处相应语、缘起相应语、食相应语、谛相应语、界相应语、声闻乘相应语、独觉乘相应语、知来乘相应语,念住、正断、神足、根、力、觉支、道支等相应语,不净、息念诸学证净等相应语。”
佛般涅槃,僧团奋起结集法教;如《论》云:“结集如来正法藏者,摄聚如是种种圣语,为令圣教久住世故;以诸美妙名句文身,如其所应,次第安布、次第结集。(同上)”
由大德优波离诵出律藏,由大德阿难诵出经藏——前者强调戒律规范与组织管理,后者重点旨在修验指南。站在后人立场,面对泾渭分明之藏别,以为早期也是如此——两人各说各话、分别演绎,直接形成两大部类教法。
其实,在当时,上座长老大多双部兼通(同等掌握,但是个人专业选择不同),所以两者之间并不十分隔别。毕竟大家同在佛陀身边接受相应的指导,所以经验之中只有两类教法的属性不同,没有本质差异(都是“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随着时间推移,后人偏重受持,使得彼此的特色加强,乃至固化为绝对之三藏——经、律、论——修多罗、毗尼、阿毗昙。
修多罗(后人分类经典总有十二部类,修多罗只是其中之一;然而,此处作为代表,可以解为经藏——完整的十二分教),正译为“綖”——线;喻如用线串花,令不飘零:用“经”连缀文句、义理,使法义不佚不乱。
(佛陀说法,随顺因缘,非常灵活;然而,对于后人而言,不对契机便无法饶益。如何提高教学质量用“线”将法贯穿、组织起来。这样,一方面不容易散失,一方面也方便后人检索与受持。)
此外,又称契经:上契佛教真理——诸法实相,下合众生之机——有情根性;通过教法,好令上下相契,成就真实利益。还有,在汉语中,“经”除了经典的意思,还训“常”义——相对于“权”,意谓天下古今常法,寓如实相般若,“法尔如是”。
毘尼、毘柰耶,意义包含止灭——止灭三业之过非、善治——善治三毒之恶源、调伏——调伏引导三业,趣入菩提。毗尼藏包含戒与律、作持与止持、戒条与羯磨等一切相关内容。
阿毗昙、阿毗达摩,义为“无比法”——最胜无漏慧法;又译“对法”——以无漏圣道之觉智,对观四谛之理、对向涅槃之果。论有两类:一是释解经律、一是建立体系;这是依据内容所做的分类。
相对于论典而言,经教更具针对性:针对某个众生或者某个问题,直截了当说明清楚,以助达上。这样有好处,也有坏处:如果遇到明师,能够识人,自然善做针对性之开示;可惜,这样的阿阇黎可遇不可求,怎么办建立体系:将所有佛理以一种逻辑整合起来,将各种教法分门别类,好让大众随缘撷取,当可利益一切众生。此类论著,古传著名的有《舍利弗阿毗昙》、《解脱道论》、《瑜伽师地论》、《菩提道次第广论》等。
回头再说经藏。最初的经教是以修行为本的,都以实相般若——核心要义与方便般若——直趋实相的深法为主。佛陀灭后,僧团组织教法,形成四部阿含。
如《瑜伽师地论》卷八十五说:“事契经者,谓四阿笈摩——一者、杂阿笈摩,二者、中阿笈摩,三者、长阿笈摩,四者、增一阿笈摩。杂阿笈摩者,谓于是中,世尊观待彼彼所化,宣说如来及诸弟子所说相应——蕴、界、处相应,缘起、食谛相应,念住、正断、神足、根、力、觉支、道支、入出息念、学证净等相应,又依八众说众相应。后结集者,为令圣教久住,结嗢拖南颂,随其所应,次第安布。当知如是一切相应,略由三相;何等为三一、是能说,二、是所说,三、是所为说。若如来、若如来弟子,是能说;如弟子所说、佛所说分。若所了知、若能了知,是所说;如五取蕴、六处、因缘相应分及道品分。若诸苾刍、天魔等众,是所为说;如结集品。如是一切粗略标举能说、所说及所为说,即彼一切事相应教间厕鸠集,是故说名杂阿笈摩;即彼相应教,复以余相处中而说,是故说名中阿笈摩;即彼相应教,更以余相广长而说,是故说名长阿笈摩;即彼相应教,更以一二三等渐增分数道理而说,是故说名增一阿笈摩。如是四种,师弟展转传来于今。由此道理,是故说名阿笈摩,是名事契经。”
众所周知,《大论》是佛后千年的大成就者对于辗转传来所有教法的汇总与整编,高屋建瓴,因而具有权威性。这里说到经教形成的逻辑与经过:佛陀各处说法,弟子共同结集;夹杂聚集(注重内容,尽可能保留原始风貌)者成《杂阿含》,不长不短的成《中阿含》,比较巨幅的成《长阿含》,为了组织、学习、传承方便,根据数字将教理名目次第整编的为《增一阿含》。
四部阿含,也就是最初的经藏,成为后世佛教一切璀璨成就的母体。然而,在最初的数百年间,教法并未成文;为了记忆需要,大家不得不开发技巧——“结嗢拖南颂,随其所应,次第安布”。什么意思呢就是把“目录”结成“总持”,以便后人受持。
如《瑜伽师地论科句披寻记》说:“嗢柁南者,此云集施;以少略言集合多法,施诸学者令易受持,故名集施。”用最少的文字摄持全文义理,一般放在文首,用于破题并高度概括主旨;类似目录、科判或者摘要。
如同《清净道论》用一首偈颂总领全书:“住戒有慧人,修习心与慧;有勤智比丘,彼当解此结。”意思是精进的比丘清净戒行,努力修习止观,必当解脱。然后根据颂中所说戒定慧三学次第,将分别说部所传佛教系统绍介。
还有《瑜伽师地论》用“五识相应意,有寻伺等三;三摩地俱非,有心无心地。闻思修所立,如是具三乘;有依及无依,是名十七地”颂,将佛教修行次第十七大章的目录确定下来,使得后人传承不至先后颠倒。
可见,总持颂非常重要:在没有文字记录的年代,只要记住总持颂就不容易遗失、错乱正文;毕竟,人类的记忆是不怎么可靠的。不过,时代在发展,解决旧问题的同时新情况也在发生:为了因应部派开端、人员增广、需求多元等局面,考虑到传播方便,单部经大量出现;这些经典无法载入“三藏”、“四含”,只能独立在外,等积累到一定数量,“杂藏”即发展起来。
杂藏,即“三藏”、“四含”不摄之教。这些经典短小精炼,受持起来更为便捷,因而迅速传播。数量多了,难免驳杂,不得不重新分类;这就是九分、十二分教的产生基础。
对于“藏外经典”的分类,逻辑并不统一:或者根据形态、或者根据内容;总之,在多重维度综合考量之下,用这套系统组织起来的教典足可涵摄一切。
“修多罗”:契经——直说法义的长行经典。
“祇夜”:重颂——长行之后用偈复述前文大义。
“和伽罗那”:授记——收录佛陀记莂他人之事。
“伽陀”:讽诵——没有长行,以偈颂为主体的经典。
“优陀那”:自说——佛陀无请自说之经教。
“尼陀那”:因缘——记录佛示因缘本末之事。
“阿波陀那”:譬喻——用譬喻手段演绎法义的经教。
“伊帝目多伽”:本事——讲述弟子往世行业之经典。
“阇陀伽”:本生——记录佛陀往昔行迹的经典。
“毗佛略”:方广——意义深远的法教。
“阿浮陀达摩”:未曾有——记载旷古稀有、不可思议之事的经典。
“优波提舍”:论议——对于契经广作辨析的经典。
(具可参考《瑜伽师地论》卷二十五及卷八十一之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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