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宗公案｜西堂鼓角--宠物世界

西塘智藏（735-814），虔州今江西赣州人，俗姓廖。八岁出家，二十五岁具戒。后随马祖道一禅师得法入室，为马祖门下三大士之一。

唐贞元年间，礼部尚书李翱曾经问马祖门下的一个僧人：“马大师有什么言教”那个僧人说：“马大师有时说‘即心即佛’；有时说‘非心非佛’。”李翱听了之后，说：“总是这一套不痛不痒的道理。”李翱转过来问西堂智藏禅师：“马大师有什么言教”西堂智藏禅师没有直接回答李翱的问题，反直唤：“李翱！”李翱随声应答。这时，西堂智藏禅师说：“鼓角声起喽！”

西堂智藏与百丈淮海、南泉普愿同为马祖道一门下的最杰出的弟子，时称“三大士”。但他们的禅法风格却各自不同。西堂智藏的思想较为切实平和，尤其在经教方面修习较有长处。所以马祖在世时，曾有意培养发挥他这方面的特长。如下面的一段对话，可见马祖的良苦用心：马祖一日问师云：“子何不看经”（西堂智藏）师云：“经岂异也”祖云：“然虽如此，汝向后为人也须得。”曰：“智藏病思自养，敢言为人”祖云：“子末年必兴于世也。”（《景德传灯录》卷七）在这里可看出马祖对西堂智藏的厚望。马祖圆寂后，西堂智藏禅师应众所请，于唐贞元七年(891)开堂说法。

本则公案即发生在西堂智藏禅师开堂说法之后。

对本则公案，我们可分前后两部分参究。前一部分是李翱问某僧关于马祖以何法开示学人，这个僧人很直率地回答“或说‘即心即佛’；或说‘非心非佛’。”李翱并不满意。他不是对僧人的回答不满意，而是对马祖的如此“言教”不满意。李翱这个人，当时他既是高官，又是高级知识分子，对一个曾经写过《复性书》的他来说，对禅法已经有相当的了解和研究。他所批评“总过这边”的“这边”，指的是真理，即自性。

他认为马祖老用“即心即佛”“非心非佛”这两句话开示学人，总有点过犹不及、隔靴挠痒的感觉。我们在“马祖四说”（第19则）那则公案中，介绍过马祖针对四种不三命通会巫咸撮要的示法，而李翱也许是属于后两种人，即该“向伊道不是物”，或“教伊体会大道去”。后一部分是李翱请教西堂智藏。当他再问马祖以何法开示学人时，西堂智藏早已知晓李翱对禅法已有相当的了解，所以并不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呼“李翱”！当李翱情不自禁地答应时，西堂智藏马上说“鼓角动也”！这里的“鼓角”是指古代军队用以发号施令或报时的鼙鼓和号角。西堂智藏在此用鼓角暗喻人的本心自性，鼓角之动，是说李翱已认识了自性，同时也是告诉他：你不是问马祖的言教吗直指人心（自性），这就是马祖的言教！

图片示法（开示）的智慧多种多样，这种直呼姓名以唤起自性的示法，就是其中的一种。

孔老夫子最早提出因材施教。禅师在开示学人时，不仅因材施教，而且还根据不同水平的学人，分别给以不同的示法。这一点，也值得现在的教师们借鉴。

（《景德传灯录》卷七（虔州西堂智藏禅师）章、《五灯会元》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