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文士孙绰(314-371),字兴公,太原中都(今山西平遥)人。博学能文,放情山水,隐而不仕,后屡徵始出,任著作佐郎。后为庾亮、殷浩、王羲之等引为参军长史,转任廷尉卿。永和十二年(356)桓温北伐,收复洛阳,疏请东晋迁都。过江东后居住会稽,此时孙绰已无心官场,喜游山水,是东晋士族中很有影响的名士。孙绰素信佛法,因之对佛教的弘传影响很大。
一、个人简介
孙绰,字兴公,东晋中都(今山西平遥西南)人,字兴公。生于东晋元帝太兴三年(320年),卒于东晋孝武帝太元二年(377年)。後迁居会稽(今浙江绍兴),是东晋士族中很有影响的名士。
孙绰早年博学善文,放旷山水,曾著有《遂初赋》自述其志,并著有《天台山赋》。又尝作天台赋,辞致甚工,初成,以示友人范荣期云:“卿试掷地,当作金石声。”云期道:“此非金石,怎能作金石声?”然每读至佳句,竟不由赞叹道:“应是我等说的话!”授著作佐郎,其自负如此。
与高阳许洵为“一时名流”。时人“或爱洵高迈,则鄙於绰;或爱绰才藻,而无取於洵”。沙门支遁曾试问孙绰:“君何如许”问他和许洵相比怎麽样。孙绰答道;“高情远致,弟子早已服膺;然一咏一吟,许将北面矣。”自称“情致”不及,文才有馀。
据《晋书.孙楚传附孙绰传》记载,绰袭父爵为长乐侯,官拜太学博士(大学教授)、尚书郎(在皇帝左右处理政务)。后历任建威长史、右军长史、永嘉太守。
哀帝时,迁散骑常侍(在皇帝左右规谏过失)、统领著作郎(负责撰拟文书的职务)。
晋哀帝隆和元年(362),大司马桓温北伐收复洛阳后阴谋篡位,欲迁都洛阳,并请自“永嘉之乱”南渡者全部北徙河南。朝廷及众官皆慑于桓温权势,无人敢提异议。唯孙绰挺身上书《谏移都洛阳疏》。疏中写道:迁都乃“舍安乐之国,适习乱之乡;出必安之地,就累卵之危。”疏上,迁都乃止。不久,转廷尉卿仍领著作郎。孙绰由此而一举名垂青史。(《晋书.孙楚传附孙绰传》)
绰为当时文士之冠,温、王、郗、庾诸公之薨,必须绰为碑文,然后刊石,文誉之隆,由此可见。
晋废帝太和六年(371)卒。明人辑有《孙廷尉集》传世。有文集十五卷,《隋书》、《唐书经籍志》)传于世。
二、文学造诣
《晋书》有传,晋室南迁之后,避乱到江南的士大夫把崇尚佛老和清淡之风带到江南并加以发展,此风影响到诗歌,便催生了中国文学史上盛极一时的玄言诗,孙绰被文史家誉为玄言诗的大师和一代文宗。
孙绰文采,当时人称横绝一世。文士以绰为冠,王公大臣皆以得绰文为荣。朝中重臣名士如殷浩、桓温、庾亮等的墓志碑文,均出其手。任右军长史、永嘉太守时,在会稽住过相当长的时间,与谢安、王羲之等皆为一时名流,是当时绍兴文士集团的重要成员。晋穆帝永和九年(353),与王羲之、谢安、支遁等四十一人会于兰亭,饮酒赋诗。孙绰与其兄孙统各赋诗两首,孙绰并被推举撰《兰亭集诗·跋》。
作为当时诗坛领袖之一,孙绰的创作体现了其玄学本体论的影响,别具特色又有明显的缺陷。
其诗充满玄理道义,形式呆板,枯淡乏味。《答许询》就是明显的一例,其第三章中“遗荣荣在,外身身全;卓哉先师,修德就闲”等句,实际上是用四言诗演绎道家哲理。但他也善于从山水景物的描写中阐发玄理,抒写逍遥自得的精神情怀。
其《兰亭》,写清风曲水,修竹停云,鱼戏莺歌的春天景色;
其《秋日》,写天高气清,凉风湛露,木叶始凋的秋天景色。写春则豁朗欣畅,写秋则玄远疏淡,抒写的都是闲适、惬意的情致,这类诗可谓谢灵运山水诗的先声。
孙绰的《游天台山赋》工丽细致,词旨清新,在晋赋中较为有名。赋中虽流露出求仙思想,但对景物作了细致的描绘,如:“赤城霞起而建标,瀑布飞流以界道”,“双阙云竦以夹路,琼台中天而悬居。朱阙玲珑于林间,玉堂阴映于高隅”等句,文辞工整秀丽,颇有情韵。孙绰视此赋为平生得意之作,曾对范启说:“卿试掷地,当作金石声也。”
《天台山赋》是孙绰名噪一时的佳作,对山水景物的刻画生动形象,读则如临其境;并伴有浓厚的仙心佛意,表现了隐逸山林皈依佛道的情趣,充分显示了孙绰的艺术才华。传说,赋初成时,孙绰十分得意,曾对友人范云期夸耀说:“卿试掷地,可作金石声也!”范云期打开文稿一读,果然清辞丽句,珠园玉润,不禁击节称善。
孙绰还著有《论语集解》、《老子赞》、《喻道论》、《道贤论》、《遂初赋》等,后人辑为《孙廷尉集》,原书已佚。明文学家张溥的《汉魏六朝百三家集》有辑本。
三、信奉佛教
孙绰信奉佛教,与名僧竺道潜、支遁都有交往。除讨论佛法外,还诵讽作诗,著有大量与佛教有关的诗文。其中《喻道论》,以问答的形式对佛和佛教、周孔之教与佛教的关系、出家僧徒是否违背孝道等问题进行了论证。他写了很多佛教方面的文章,如《名德沙门论目》、《道贤论》等。在《道贤论》中,他把两晋时的七个名僧比作魏晋之间的“竹林七贤”:以竺法护比山涛(巨源),竺法乘比王戎(浚冲),帛远比稽康(叔夜),竺道潜比刘伶(伯伦),支遁比向秀(子期),于法兰比阮籍(嗣宗),于道邃比阮咸(仲容),认为他们都是高雅通达、超群绝伦的人物。七人都因富于个性,才华卓绝而备受士人推崇。虽然他们人生道路与结局各不相同,但都崇尚玄谈,是当时的玄学名士。东晋时期,名僧与名士结交,佛学与玄学有相互渗透和融合。
在他的著述中,影响最大的是《喻道论》 。(载《弘明集》卷三)说文以问答的形式对佛和佛道、周孔之教与佛教的关系、出家是否违背孝道等问题进行了论证。是继《牟子理惑论》之後又一部捍卫佛教立场的论著。关于何谓“佛”与“佛道”,孙绰说:“夫佛也者,体道者也;道也者,导物者也。”佛是“道”的体现者,这个“道”就是万物变化发展的规律。他认为佛道是“无为而无不为”的,“无为”所以虚寂自然;“无不为”所以具有化导万物的神秘莫测的作用。他认为佛道至为高深的,人们往往囿於传统的儒家学说,看不到还有比它更博大精深的佛教教义。
这些问题,在当时来看很重要,因为关系到佛教在中国能否扎根的问题,许多排佛者都借孝道来反对佛教,说佛教反对孝道,有违人伦。他认为佛教教义高深,超过儒教学说,世人只是囿于传统学说,而不认识佛教的高明。他认为佛所说的“道”,是超时空的宇宙主宰,无时不在监督众生的行为,根据人的表现而惩恶扬善。
关于周孔之教与佛教的关系,他提出了“周孔即佛,佛即周孔”的观点,都着重内心教化,目的是治理天下。他认为,出家修行是比儒家更高的孝道,不单是在生活饮食上礼敬父母,更在于能出离生死,并将释迦牟尼修行、传教、后又返国探亲的行为,看作是无上的孝道。在中国佛教史上第一次用如此明快的语言表达了儒佛一致论。有人设问:“周孔之教何不去杀”孙绰回答说,这是误解了圣人。难道圣人有杀心吗圣人并无杀心,杀心实是下民的野心。圣人有见於人们相互争斗,甚於豺虎,才转而求其次(“不去杀”),为的是“去一以存十”,知其轻重,则知圣人之用心也。他认为佛教著重於内心教化(“明其本”),周孔主要是社会治理(“救极弊”),两家的出发点和目的都是一致的。
关于出家是否违反孝道的问题上,孙绰认为佛教徒出家修行正是走“立身行道,永光厥亲”的道路,这正是最大的孝行。另外,《喻道论》中还论证了佛教因果报应等思想。从各个方面向人们说明了佛教的基本教义,同时说明了它们与儒家之教,同时说明了它们与儒家之教是一致的,相互补充的。孙绰这些“三教一致”的观点,对后世有很大影响。
面对当时世人对佛教的责难,在《喻道论》一文中,孙绰作为东晋时期的一名士人,用儒家思想对佛教进行全新的解读,以消除世人们对佛教的排斥,增加人们对佛道的了解,对儒佛关系进行调和,对涉及儒家思想核心的“孝”的问题上,引导人们对佛家“孝”进行全新的认识。孙绰合理吸收儒家思想,对佛教思想进行补充,尽量使佛教与儒家思想相统一,以消除儒佛之间的隔阂,从而有利于佛教的中国化。在这一过程中,佛教既吸收了儒家思想,也为儒家思想进行了补充,从而使佛教在中国的传播进一步得到扩大和加深,也加深了佛教在中国的世俗化,最终形成中国特有的佛教。孙绰作为一名居士,在魏晋时期佛教中国化发展的黄金时期,但从其一篇《喻道论》中,我们可以看到其推波助澜的作用。这些佛学思想也为后继者继承和发扬,从而进一步推动房价的本土化传播与中国传统思想的融合,最终使佛教也成为中国传统文化的一部分。
图文: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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