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旦(957 - 1017),宋朝人,字子明,祖籍大明(今河北),太平兴国进士,宋真宗时为相。因他遇事无争,随缘而定,人缘自好,上下相善和睦。同时,遇有毁谤,置若罔闻。一次早朝,有人议论王丞相的不是,他虽听到,但无愠色,后有人告诉说:“丞相,有人在朝房议论你,应当惩治”。王旦回答:“虽如是说,但未点名,设若点名说我,我亦当鉴戒”。他为丞相提拔许多官员,即使被他推荐和提升,也从不会令人知晓。在他执政之时,常把那些小事,比如水患、旱灾、饥馑、盗贼之小事等,奏给皇帝,有大臣反感说:“方今太平,不应把琐事上奏”。旦回答道:“就是要让圣上时时把万民放在心上,国家才会长治久安”,议者不以为然。后旦退位,他人改弦,政治渐腐,边患叠起,致有“亶渊之盟”,众人叹曰:“旦,真宰相也!” 王旦一生奉佛,老年更加笃信,又与净宗七祖省常结净行社以念佛,早参晚拜,日诵不辍。由是京都士人都以能入社念佛为荣,前后聚集万人礼诵,一时传为美谈,由是净土之教,大行于宋代,旦之影响深广。天禧三年(1017),自知时至,召集子孙诀曰:“吾过去乃是僧人,应以僧制而葬”。临终无病,自在念佛声中而化,世寿61。其子素孝,不忍荼毗,只是殓以僧服。
府尹念佛 湛然坐化 ——钟离瑾
北宋会稽人钟离瑾,字公瑜。早年丧父,家境贫寒,其母任氏,持节抚孤,勤耕苦织,积攒锱珠,送公瑜读书。公瑜人虽年少,很谙时事,听从母教,仿古先贤,偷光夜读,终于成才,一举而登龙虎榜。进士及弟之后,放任德化县知县。公瑜之母,出身书香之家,自幼信佛,虔修净土。丈夫辞世之后,更是专心念佛,严持八关斋戒,称诵弥陀圣号,一日不废,直至九十八岁,临终之时,还念佛不辍。任氏临终之前,叮嘱公瑜:为官要廉、为政要简、为人心善、为学修佛。公瑜本性纯善,事母致孝,母之遗训常存于心。故在德化之时,忠于职守、体恤民情、轻赋减税、奖掖耕织、兴办学校、甄拔人才、日用节俭,从不靡费,本应公费开消,亦自担当。比如,署衙杂活,本应公费雇工,他却自家雇用。一日,公瑜到市上买了一个女婢,回衙之后,探问身世,才知乃前任知县之女,因为家贫才沦为佣人。公瑜深敬前任知县清廉,故将其女收养,遂与自己之女一同出嫁。此事在德化传为美谈,后仁宗闻知,即迁龙图阁待制,权知开封府尹。钟公瑜,受母之教,持斋念佛,虽在官府,出则尽瘁国事,入则不寐念佛,晨参晚拜不辍。在德化之时,就与当时名僧慈云遵式成为方外交,或邀至县衙,或同游林泉,或到遵式驻锡昭庆寺、天竺寺酬唱,谈经论道,静听法语,酷似黎庶。因慈云遵式,所撰忏仪甚多,世称百部忏主,尤喜与遵式讨论,往生指要。公瑜受教良多,很重视行仪与戒律,特别注重念佛法门,清修弥笃。后预知时至,忽然催促家人起床,说要沐浴更衣,口诵弥陀圣号,举家见瑜乘青莲花,随仙乐飘然而去。其遗著有《论往生指要》笔记。
学士参加念佛会 ——苏易简
苏易简(958 - 997),字太简,梓州铜山(今四川三台)人。太平兴国进士第一(状元)。任昇州通判,充翰林学士,同知京朝官课考,淳化四年(993)迁参知政事,入为宰辅。苏易简,自幼饱读诗书,信佛诵经,不仅明理,而且执教以身。苏之为人,不仅性情温驯,态度谦和,持事恭谨,而且方正敢言,不苟营营。宋真宗时,奢侈之风盛行,群臣趋和,而苏易简却不苟同,犯颜直谏,主张帝王崇尚节俭,上行下效,国富民丰,真宗嗟叹之至。自信佛以来,数十年课诵不废,均是礼诵完毕之后,方才疏理政事。当时净宗七祖省常在西湖创结莲社,后改为净行社,聚会念佛,他不仅参加念佛,而且为净行品作序。序文写就,即对翰林承旨宋白讲:“予当布发以承其足,剜身以请其法,犹尚不辞,况陋文浅学而吝惜哉!”一时念佛法门大旺,士大夫和群众参加念佛不下万人。当是时,政通人和,世风淳厚,众人称赞,皆受学士影响。
宰辅倡首念佛 ——向敏中
向敏中(949 - 1020),字常之,祖籍开封,北宋初大臣,太平兴国进士。初任地方官,以清政廉洁和通晓疏畅民事,善于处理繁剧的政务著称当世,故被宋太宗召为工部郎中,百余日间,竟升至右谏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中虽受谪贬,但两次加任同平章事(副宰相),后任宰相。据佛典记载,圆净法师,号省常,为净宗七祖。住锡杭州西湖昭庆寺,慕庐山慧远公之风,在西湖结莲社,后改为净行社,当时宰相王旦、向敏中倡首入社,一时士大夫百二十三人参加,其比丘千余人。念佛法门大兴,盛况空前。向不仅如此,晨昏礼拜,从不间断,吃斋念佛,甚过缁衣,从发心之日,直至毕命。天禧四年(1020)预知时至,沐浴更衣,手执数珠,念佛而逝。
神童学佛 誉为领袖 ——杨億
北宋文学家、史学家杨億(974 - 1020),字大年,建州浦城(今属福建)人。自幼聪敏过人,七岁之时文才称名,十一岁时宋太宗闻知,即派人试其诗赋,下笔成文,太宗叹为神童,淳化年间进士及第。据史载:一次,时任中书平章事的寇准,与人闲谈时问:“水底日为天上日”时,众对答不上来。恰巧杨億来商量公务,众皆请他属对,他像未加思索的一样,回答道:“眼中人是面前人”。足见其才思敏悟。宋真宗时,任翰林学士、侍郎、编撰等官,参与编修《太宗实录》、《册虎元龟》。与刘筠、钱惟演等友善,他们相互唱和,将其所唱和之诗辑为《西昆酬唱集》,时人称之为“西昆体”。杨億为官,持身清正,不畏权势。他初不谙佛法,后在学士李维勉策发之下,遂生深信,矢志不移,一边为官,一边自修佛法。其后闻汝州(河南临汝)广慧院元琏禅师之名,拜之为师,参禅修道,深得其法要。当其时,宗门兴旺,龙象辈出,与杨億护持佛法,弘扬佛法有关。当时许多士大夫,多以杨億为榜样,归依佛门,研习佛教,故尔被推为士大夫学佛的领袖。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杨億屡屡奉诏编纂大藏目录、刊校《传灯录》,并参与译经院所译经文的修删润色。常与高僧慈明楚圆、居士李遵勗(节度使)相友善,或于府中,或于林泉,谈经论道,终日不眠不休。天禧四年(1020),身染小恙,预知时至,乃书偈遣人送与李遵勗,偈罢而逝,时人称赞,策发更多的人修学念佛法门。
节度使与僧酬偈而逝 ——李遵勗
北宋初年李遵勗,乃大将李崇矩之孙,世代奉佛。李崇矩,字守则,上党(今属山西)人,先事后汉,后入后周。宋朝建立拜枢密使,太宗时为琼、儋、万、崖四州郡巡抚使。是时正值少数民族黎族谋划反叛,崇矩只身深入黎族的聚居中心,不畏生死,苦口婆心劝勉和安慰,终于说服黎族人,因之,功封六军司事。崇矩,虽为武官,但信正法,执身持戒,晨参晚拜,直至毕命。故尔举家奉佛,传及子孙。后其孙李遵勗,又功追其祖,佛道更超益先辈。李遵勗,字公武。自幼跟随祖父习文练武,文韬武略不亚于祖父。后荫袭受职,忠于朝廷,很有政绩,累加封赏,终被封为节度使,成为封疆大吏。李遵勗虽为大吏,但笃信佛法,研经习禅,从不因政务繁忙而废弛。每有筵宴,他总屏却腥荤,独啖青素。他遍研经教,尤好禅法。后参拜谷隐禅师,得心法之要。到了晚年,他无心于仕途,潜心于佛法,数次上疏朝廷,归隐山林,帝觉人才难得,总以国家多事为由而不许。李遵勗只得随缘,流水官场,其心已栖林泉,常与当时高僧慈明楚圆和文学家兼史学家的杨億相善。在政务之暇邀其到府与僧众聚会,讲经论道,常常是整日不休,彻夜不眠。每大德讲法,不论远近,都要赴会参请。他的举动,在僧俗二众中影响很大,也备受尊敬。终身如是,直至毕命。临终之前,他预知时至,沐浴更衣之后,邀慈明楚圆禅师到榻前,二人对坐,作偈唱合,李遵勗即在酬唱之间,从容而逝。他有《景德广灯录》传世。
丞相读《楞严》开悟 ——张方平
北宋张方平(1007 - 1091),字安道,号乐全居士,祖籍应天宋城(今河南商丘)人。幼聪明颖悟,家虽贫穷,刻苦用功。景祐元年(1034)举茂才,任昆山知县,后又中贤良方正,通判陆州(今浙江建德)。西夏犯境,上《平戎十策》,旋知谏院,颇多建言,力主与西夏议和,曾奉使契丹。神宗即位,任参知政事。在蜀州任官时,礼遇苏洵三父子,曾荐苏轼为谏官,苏轼下狱,又抗章论救,故轼终身敬仰。在当时,宋儒理学大师朱熹,极力维护儒家道统,攻击佛教说:“吾儒万理皆实,释氏万理皆空”,推崇“存天理,灭人欲”。张方平极奉佛法,曾对王安石说:“儒门淡泊,收拾不住,皆归于释氏矣”。故为官之时,广读佛经,结交缁衣,每遇高僧便亲诣其门,叩问法要。因读《楞严经》省悟,遂皈依佛法,自号乐全居士。致仕之后,更是精心佛道,早参晚拜,从未懈怠,每与人谈,孜孜不倦,诱以佛法,让听者均沾法雨。元祐六年末(1091),世寿八十五时,预知时至,香汤沐浴,整肃衣冠,趺坐而逝。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常为志士仁人作为座右铭。此语乃北宋仁宗皇帝宰相范仲淹的名言,流传至今而不泯。范仲淹(989 - 1052),字希文,北宋时吴人。两岁失恃,家贫母嫁,待晓事之日,泣辞母去,居于里中僧舍,刻苦读书,大中祥符时,进士及第。初任秘阁校理,每慷慨天下事,奋不顾身,一时士大夫皆效法,气节之尚,足见一斑。仁宗皇帝知其名节拜相,经略陕西,以御西夏。仲淹为军,严号令,重赏罚,抚士卒,威慑敌国,西夏不敢犯境。后又迁枢密副使,参知政事,裁削冗员佞吏。联合富弼实行“庆历新政”,提出十项改革意见,即:明黜陟、抑佞倖、精贡举、择长官、均公田、厚农桑、修武备、推恩信、重命令、减徭役。不到半年,为馋所中,出任陕西宣抚使,继迁户部侍郎,徏青州,皇祐四年(1052)卒,寿64。卒谥文正,赠兵部尚书。范仲淹,幼时居佛寺,常闻正法,严持戒律,刻苦砺志,借佛道之菩萨行以御政事,“先天下之忧而忧”之语,即源于菩萨利乐有情之意也。是故,出仕为官之后,不违圣教,喜近高僧,积极参究禅法,乐善好施,自奉节俭,佛戒寓心。将所节之俸禄,广置义田,瞻养缺食之族人,又兴学校教育孤弱。当逝世噩耗传出,巷闾悲嚎,如丧考妣。范仲淹以法传家,世代兴隆,子范纯仁又继而为相,世所钦羡。
文彦博集十万人念佛 ——文彦博
文彦博(1006 - 1097),北宋宰相,字宽夫,汾州介休(山西介休)人。自幼聪明,击瓮故事流传至今。进士及第后任官,后因处理西夏边防事务有功,升枢密副使,参知政事。庆历七年(1047)冬,恩州(今河北清河)王则起义,他为宣抚使,与明镐前往镇压,翌年出任宰相。熙宁年间,王安石变法,极力反对,称:“祖宗之法俱在,不须更改”。后赋闲洛阳,与富弼、司马光等十三人,用白居易九老会故事,置酒赋诗相乐,谓之“洛阳耆英会”,成为反对变法的大本营。哲宗元祐初,司马光为相,荐文彦博同为宰弼,废除新法,五年(1090)辞官。文彦博历仕宋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四朝乃宋皇之股肱。但素信佛法,崇信三宝,专修净业,居京师之日,与净严师结社念佛,专念阿弥陀佛名号,发愿云:“愿我常精进,勤修一切善,愿我了心宗,广度诸含识”。集十万人为净土会,一时士大夫多所度化,力参净土。士大夫曾赠偈曰:“知君胆气大如天,愿结西方十万缘,不为一身求活计,大家齐上渡头船”。文彦博年九十,临终无疾,念佛而坐化。
北宋文学家欧阳修,极尽所能反对佛教,比起唐朝韩愈更是有过之,但被云门宗的庐山圆通居讷禅师说服,归依佛门,则成为中国禅宗史上一桩美谈道誉。居讷(1009 - 1071)字中敏,四川梓州中江,蹇氏子。居讷“生而英特,读书过目成诵”(《五灯会元》1020页),十一岁出家,十七岁即讲《法华》而得度,自此以讲学冠于两川。以马祖道一“学道不还乡,还乡道不香”之镜鉴,出川到荆楚。遇洞山子荣禅师,器之令讲《华严经》而开悟,遂成法嗣,为云门宗的主要传人。宋仁宗下诏要他去汴京振兴禅席,他却以目疾谢绝。不久,离开襄阳洞山到庐山弘扬云门禅法。居讷说服反佛的欧阳修归依佛门的故事就发生在庐山东林圆通寺。欧阳修(1007 - 1072)字叔永,江西吉安人。四岁丧父,家里又穷,其母只得用荻杆画地教他识字。想不到竟成就了一个状元,廿四岁时高中进士榜,登上政坛高位,成为范仲淹锐意革新的积极支持者和文学革新运动的首领,然而也是反对佛教的得力干将。 欧阳修紧步韩愈的后尘,以辟佛为己任,决心恢复儒家道统。所以,北宋初年掀起阵阵排佛的浪潮。而且欧阳修反佛,有甚于前人。韩愈在《原道》中把佛教称为“夷教”;“宋初三先生”的孙复、胡瑗、石介三位道学家,都只说不合中国国情。而欧阳修则在《本论》中,称佛教为魔教,是中国之大患,其害无穷,“千年佛教贼中国”。同时,在手法上也很霸道,他利用各种机会和渠道攻击。例如,编《新唐书》时,利用对佛教的态度为标准评论皇帝,反佛的唐武宗以同情而赞赏的口气;反之,凡支持崇拜佛教的一概斥之为“庸主”,就连千古一帝的唐太宗也说是 “中材庸主之常为”。偏见比无知离真理更远。然则,历史给斥佛之徒以可笑之下场。韩愈被贬潮州看鳄鱼,写下“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兰关马不前”的诗句,最后拜倒在大颠和尚袈裟之下,才得解脱。欧阳修被贬去滁州观山玩水,写下“环滁皆山也”的《醉翁亭记》,饮誉学子,最后在居讷禅师处找到归宿,迷途知返。 居讷是怎样说服欧阳修的呢?原来欧阳修来到滁州之后,成天游山玩水,饮酒作乐,自号醉翁,借以消除心中烦恼和不得志之意。一日,无聊,漫到九江,以复杂的心絮去访居讷禅师,欲与居讷较量,借以宣泄反佛受挫之苦闷。居讷知欧阳修之心,于是借剖析韩愈受挫之原由,比拟释欧阳修之苦闷。居讷先指出三教融通,佛教更甚儒教一筹;再陈韩愈排佛实质,借排佛之名行排外之实,小家之气;进而说明韩愈失足之关键,唐宪宗乃中兴之君,不去匡扶,却以排佛哗众邀功,自诩孟子之拒杨墨,沽名钓誉。观其所为,必招其果,最后指明,今当太祖太宗开国,真宗、仁宗勗继,异时而动,焉有不受挫之理。据有关史料载:“修大惊赧,为之谢曰:修胸中已释然,将何以见教?”师曰:“佛道以悟心为本,足下屡生体道,特以失念生东华为名儒,偏执世教,故忘其本,诚能运圣凡平等之心,默默体会,顿祛我慢,悉悔昨非,观万事之本空,了生死于一致,则净念当明,天真独露,始可问津于此道耳。” 至此,欧阳修肃然心服,痛改前非,当即留东林寺参悟。其后回到朝廷,再也不谈反佛之事,反在公卿面前称扬居讷,不时致信请教军国大事。最后归依佛门, 潜心学佛参禅,息心危坐,屏却酒色,还自号“六一居士”,将所出书集,取名为《居士集》。据《华严经传记》载:宋文忠公欧阳修,即将辞世之时,呼子弟诫曰:“吾少以文章名世,力诋浮图,迩来于诸经忽闻奥义,方将研究正果。不料赍志而殁,汝等毋蹈吾辙,轻言三教异同也。令老兵于近寺借《华严经》,庄诵至八卷,安然坐逝。” 苏东坡为其文集作序时云:“永叔不喜佛,然其聪明之所照了,德力之所成就,真佛也。”又曰:“论大道似韩愈,论事似陆贽,记事似司马迁,诗赋似李白”等等。
吕蒙正祈佛 三世为相 ——吕蒙正
川剧中有一出戏叫《吕蒙正赶斋》。是讲北宋吕蒙正发愤读书,但家里贫穷,连饭都吃不起,不得已只好到庙里去赶斋饭。但时乖运蹇,他只管读书,却忘了斋饭时间,不是去早了,就是去晚了,斋饭没讨成,只有饿着肚子去读书。此虽戏说,但真是与佛有缘。吕蒙正(946 - 1011),北宋大臣,三度为相,字圣功,洛阳人。虽然家贫,但刻苦用功读书,馑食,遂寄住僧舍,感受三宝薰陶。太平兴国(宋太宗第一个年号)登进士之后作官,雍熙(宋太宗第二个年号)间调内廷任中书侍郎,兼户部尚书平章事(宰相)。淳化(太宗第四个年号)四年(993)二度入朝,真宗即位,进左仆射,咸平四年(1001)三度人相,后进爵为许国公。吕蒙正为官,刚直不阿,敢犯颜直谏,又能知人善任,曾推荐富弼、吕夷简,均成当时名相。在外交上,对辽主张“远人请和,弭兵省财”,使宋朝一度得到安宁。 吕蒙正虽为国公,三度为相,但他虔诚信佛。他在任期中,所得赏赐,恩俸悉与寺僧,用以酬报宿恩。他晨昏礼佛诵经不辍。同时,他每天早晨礼佛时,必在佛前祷告:“不信佛者,不生吾家,愿吾子孙,世食天禄,护持三宝。”果如所愿,其从子吕夷简封申国公,每逢朔望拜家庙之后,即叩礼广慧禅师。申公之子吕公著,亦封申国公,对天衣禅师亦如是。吕蒙正之子吕公弼,以荫袭受职,赐进士出身,仁宗时知成都府,英宗即位官拜枢密副使,神宗时进枢密使,虽为左丞,对圆照禅师亦按父例礼拜;其子吕用中,对于佛照禅师亦如是之礼拜。世世显贵,果如吕蒙正之所愿。
知府撰传灯录 ——王隋
王隋,北宋时河阳人,字子正,家虽贫寒,刻苦用功,终登进士榜。其后历任州之郡守,宋真宗时,以给事中之职兼任杭州知府。明道中(1032)出为参知政事,入主宰辅,执掌朝政。王隋宿世奉佛,自幼参究禅理,为政之时,多遵崇教理,践行政务。在任地方官之时,正值岁饥,开府库,赈济灾民,使流落异乡者复归乡里,安居乐业,黎民称道,每离任万民顶香送行。穷邦多愚,为移风易俗,大兴学校,改孔庙为州学,派师授业,奖掖杰出,州人欢喜雀跃。其为政,外严内宽,政出多实施,万民得利,而一些奸滑之徒趁机得便,王隋也不计较,感化无数。每到一地都谒寺庙拜高僧,任杭州知府时,前往兴教寺,拜谒小寿禅师,每次晤谈契合佛理,豁然开悟,得师印可。当此之时,长水子叡禅师注疏《佛顶首楞严经》刚甫毕,王隋又为之作序。之后,王隋又撰写传灯录,书名为《玉英传》刊刻行世。王隋之为政事佛,均皆以唐朝宰相裴休为榜样,欲求佛道,不离红尘。一生奉佛,预知时至,临终之时,作偈而逝,世多称羡,倾心佛道之官员由是而增。
铁面御史 闻雷开悟 ——赵林
北宋时有两个清官:一是黑面包拯,另一个是铁面赵抃。赵抃(1008 - 1084),字阅道,号知非子,祖籍衢州(今浙江衢州)。景祐年间,进士及第后任殿中侍御史,弹劾不避权贵,人称“铁面御史”。后任睦州(今浙江建德)、虔州(今江西赣州)、成都知府。神宗即位升参知政事。 赵抃,为官刚直不阿,清正廉洁,人称“铁面御史”和 “琴鹤先生”,流誉至今。所谓“琴鹤先生”,即是,每次移任之时,只一琴一鹤相随,别无长物。在任上,每办一事都要做到问心无愧。他有一个习惯,日里所处之事,到了晚上还要焚香诉告上苍,以明心迹。虽人称“铁面御史”,官至参政,但他孜孜不倦参求佛道,究心宗乘,曾参禅宗黄龙派开山祖师慧南。每次问道,慧南不等开口,即以“生缘、佛手、驴脚”三转语垂问学人,世称黄龙“三关”。对禅学无悟者或初学者,均是不知所云,无法作答。自然“铁面御史”,用世俗思维惯了,难于转换念头,当然答不出来,受到慧南师的多次斥责。为参究心要,赵抃并不气馁,日复一日的研究,终于一天,闻惊雷之声而开悟,慧南印可。赵抃不仅自修,而且劝人修学,他曾致书宰相富弼,称说:“执事富贵已极,道德甚盛,所未甚留意者,如来一大事因缘而已,愿益勉之。”自此富弼也潜心修习,亦有成就。赵抃严持净戒,摒去声色,常年吃素。既致仕,移住寺庙,构筑斗室,禅诵精进。每日饭食,即派一僧人,与之对食,这个习惯一直坚持到临终。元丰七年(1084),预知时至,先辞别亲友,告慰家人,致书慧南禅师,言道: “非师平日警诲,至此必不得力矣!”书毕而逝。
太守檄文寻高僧 名刹再度得振兴 ——王韶
庐山东林寺是净宗初祖慧远大师创建,创建之初得力于南昌太守桓伊的匡扶,始才成为宇内名刹。而慧远大师曾预言:“吾灭七百年后,有肉身大士革吾道场”。延续到宋神宗元丰三年(1080),朝廷下诏,将庐山东林寺改为禅林,名曰《太平兴国禅寺》。当时太守名王韶,便去请他的师父黄龙派祖心禅师主持,祖心禅师却推荐他的师弟常总。消息一传出,常总连夜逃走,在很远的地方躲藏起来。 王韶(1030 - 1081),北宋将领,字子纯,德安人。进士及第,初任时官阶很低。熙宁元年(1068)他上书“平戎策”,取悦龙颜,放任边防长官,宁政抚绥,羌众十二人口归顺朝廷。同时又领兵大破西夏,功封特进枢密院副使。未几因故罢职改任洪州太守。他一向奉信佛法,行政用兵,皆以佛旨用事,深受军民拥戴。到洪州后,皇帝下诏将东林寺改名。王韶想借东林寺改名之机,大力弘扬佛法,意欲寻找德高望重之僧住持。他心仪的师父是他归依师祖心,祖心却荐常总,心想师父推荐常总总有道理,于是诚心迎请,不料逃匿。他便发出布告,四处找寻,获悉在新淦殊山的一个穷谷中,便亲自礼迎,常总不得已而“走马上任”。 常总是黄龙派慧南禅师重要传人之一,又是大学士苏东坡的师父。常总一到东林,名声远播,轰动当时,于是众僧传说:“慧远之谶语,今日应之”,自是东林寺再度振兴。东林寺之振兴,全赖太守王韶。
进士潜修 肉身不腐 ——赵棠
北宋仁宗时,曹州人赵棠,姿质聪慧,虽在少年,却能赋诗咏对,乡贤们个个称赞,赵氏门中出了一个攀龙折桂的人物。然而赵棠,淡泊功名,一心向道,自小喜到寺院,与方外人攀谈。后在父母的催逼之下,勉强进京应试,进士及第后,却放任岭南广东。在广东任上,政务之外,留心佛门大德,后与志言禅师非常友善。志言禅师是当时很有名的异僧,行为乖舛,真像济颠和尚。志言禅师,寿春许氏子,于东京景德寺出家,读《云门录》契悟。自是之后常常是独自发笑,口里喃喃不停,有人说他是在诵《法华经》。行为不羁,出入酒肆,醒荤不忌,大家都以为他是疯癫和尚。有时他还卜吉凶,书于纸上,笔力雄浑,走笔如飞。每次把吉凶之事写出来,人们都不相信,后来一一验证,于是人们把他当成活菩萨供养。赵棠对志言禅师非常尊敬,他从不以为狂,或与之聚首谈论,或写诗偈倡和,时人笑他们是“一癫一痴”。 后来赵棠索性弃官,在广州择地隐居,潜心修禅。晚年忽然异行显化,行迹诡异,虽万里之隔,数日即可到达,世人景仰,从其修学者络绎不绝。后来预知时至,奄然坐化,是时正值盛夏,然其遗体暴露不腐。此事传到朝廷,宋仁宗闻知,敕令有司,将遗体移入寺内,予以供养,并赐号为“显化禅师”。忽一日僧人上香礼拜,见额上荧然放光,走进一看,乃是舍利,于是收藏供人观瞻。
丞相回头奉佛 ——张商英
北宋丞相张商英(1043 - 1122),四川新津人,字天觉,号无尽居士。张商英,身材俊伟,豪气自负。原本一介书生,素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大志。十九岁上京应试,金榜题名,挂花游市,出知南川县,为章惇延为上宾,荐于王安石,升为监察御史,拥护新政。开始,他很看不起佛教。一日,偶游僧舍,见藏经之装潢严丽,便不以为然地说:“我孔圣人之书,尚且一般,难道还不及胡人吗?”回家后独自沉思于书房,吟哦至夜深。夫人向氏问他何故?他说:“正想写无佛论。”夫人说:“既是无佛,何论之有?不如从有佛论开始吧!” 商英觉得有理,停止书写,但仍是犹豫不决。后在一个同僚家,偶然读《维摩诘经》,不觉惊叹道:“想不到胡人也能写出这样的好书来”,又借回家读。夫人见而问道:“可熟读此经,然后写无佛论也。”不料,自此便深入佛门中去了。 元祐丁卯春,张商英为开封府推官,梦游五台山金刚窟。后任河东提点刑狱,去五台县缉盗,抵金刚窟,所见与梦无二,又遇金桥圆光,乃塑文殊像,撰发愿文。元祐六年,转为江西漕运使,到庐山参拜常总禅师,佛学上得常总印可。于是张公到分宁时,请五大长老去云岩升座说法。 从悦禅师最后登台,张见人材矮小,貌不出众,不以为意。洎至从悦将拄杖一横,说道:“横拈竖放,直立斜抛,换步移身,藏头露角。既是学士面前各纳败阙,未免吃我手中一棒……”当时语惊四座,又因幽默,博得众人喝彩。张也开怀大笑,事后特别到江西兜率院参拜从悦,遂成为从悦禅师的人室弟子。崇宁中,因恶蔡京,谪贬峡州,遇大觉居士范洪,谈及兜率院从悦禅师真净文之事,范洪对曰:“真净老师真药现前,何不能辨。”遂于言下顿见真常。大观四年,蔡京罢相,张商英入朝任中书侍郎。掌权之时,尽除苛政,抚恤民力,并劝徽宗,节奢华,息土木,抑佞倖,帝甚内荏。后为奸佞中伤,贬知河南府,旋又改知衡州,宣和四年(1122)十一月,预知时至,沐浴更衣,作偈而逝。撰《护法论》行世。 【资料整理编辑:谢润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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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历代名人与佛教【三】发布于2021-05-08 13:17: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