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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与佛教 · 第二十一

从征万里走风沙，

南北东西总是家。

落得胸中空索索，

凝然心是白莲花。

——元·耶律楚材

耶律楚材，字晋卿，万松行秀禅师之在家得法弟子，法名从源，号湛然居士，蒙古帝国时期著名政治家。

辽朝东丹王耶律倍八世孙、金朝尚书右丞耶律履之子，在金仕至左右司员外郎。蒙古军攻占金中都时，成吉思汗收耶律楚材为臣。

耶律楚材虽是契丹人，但自幼饱读儒家经典，博极群书，通天文、地理、律算、术数、释老、医卜之学，对汉文化有强烈的认同感。他先后辅弼成吉思汗父子三十余年，担任中书令十四年之久。提出以儒家治国之道并制定了各种施政方略，为蒙古帝国的发展和元朝的建立奠定了基础。

耶律楚材自论幼而喜佛，初从圣安澄公和尚，常去拜访，和尚又向他推荐了万松老人，说“万松老人者，宗说精通。宗门大匠，公能见之，自当了公大事。”在万松行秀禅师门下，耶律楚材杜绝人迹，屏斥家务，精勤参究，废寝忘食，不避寒暑，凡三载，终于得到了行秀禅师的印证。

耶律楚材的学佛活动和佛学思想，为其后来治理国家打下了良好基础。他将佛法应用于他的政治生涯，提出“以佛治心，以儒治国”，成为一代著名的政治家。

成吉思汗十年（1215年），蒙古军攻占燕京，成吉思汗得知他才华横溢、满腹经纶，遂派人向他询问治国大计。后来耶律楚材随成吉思汗西征，常晓以征伐、治国、安民之道，屡立奇功，备受器重。窝阔台即位后，耶律楚材升任中书令，更受器重。国家的军事政治，大小事务，都向他请教咨询。

耶律楚材佛儒结合的思想对蒙元建国和制止战争杀戮等多有贡献，他在辅佐治理国家的时候，时刻不忘作为一名佛弟子慈悲济世和护持佛法的使命。

成吉思汗西征之时，每有战伐，耶律楚材皆随军策谏，阻止了一些极端做法，避免了一些无辜杀戮，保护了大量生民性命。

又蒙军初入中原，原本号称要杀尽汉人，把中原变为牧场。耶律楚材谏止杀机，建议设置燕京等十路征收课税使，保障并督促中原汉人从事生产，上千万汉人的性命得以保全。

窝阔台时，为了阻止元军烧杀汴梁，因正谏不能令元太宗信服接受，就以“奇巧厚藏”的物欲之饵，打动了元太宗的心，使汴梁躲过屠城之灾。

《元史·耶律楚材传》记载：“旧制，凡攻城邑，敌以矢石相加者，即为拒命，既克，必杀之。汴梁将下，大将速不台遣使来言：‘金人抗拒持久，师多死伤，城下之日，宜屠之。’楚材驰入奏曰：‘将士暴露数十年，所欲者土地人民耳。得地无民，将焉用之！’帝犹豫未决，楚材曰：‘奇巧之工，厚藏之家，皆萃于此，若尽杀之，将无所获。’帝然之，诏罪止完颜氏，余皆勿问。时避兵居汴者得百四十七万人。“其后攻取淮汉诸城，因为定例”。

耶律楚材不断宣传“好生恶杀”的道理，既反对蒙古军队的大肆屠杀，也反对“州郡长吏，生杀任情”。窝阔台南征金朝时，他建议窝阔台下达了“逃难之民，来降者免死”的诏令，并“请制旗数百，以给降民，使归田里，全活甚众”。

《续灯正统》记载：元主西征之前，有司上奏，建议征调五台山等地僧徒中，能咒术、通武略、有膂力者，组成一只队伍，随军西征。

楚材居士上谏元主云：“释氏之高行者，必守不杀戒，奉慈忍行。故有危身不证鹅珠，守死不拔生草者。法王法令，拳拳奉行，虽死不犯。用之从兵，岂其宜哉！其不循法律者，必无志行。在彼既违佛旨，在此岂忠王事故皆不可从王师也。”元主觉得楚材居士说的有道理，僧人从征之事也就没有实行。

当军队攻城掠地的时候，耶律楚材却在收集各种书籍，寻找药物来防治因战争而可能产生的流行疾病。1226年蒙古大军攻打西夏，耶律楚材只取了几部书和两驼马的西夏药材。不久，军中瘟疫蔓延，耶律楚材的药材救活了几万人。

耶律楚材积极恢复文治，逐步实施“以儒治国”的方案和“定制度、议礼乐、立宗庙、建宫室、创学校、设科举、拔隐逸、访遗老、举贤良、求方正、劝农桑、抑游惰、省刑罚、薄赋敛、尚名节、斥纵横、去冗员、黜酷吏、崇孝悌、赈困穷”的政治主张。在政治、经济、文化各方面殚精竭虑，创举颇多。主要有保护农业，实行封建赋税制度；改革政治体制，提拔重用儒臣；反对屠杀生命，保护百姓生命；禁止掠民为驱，实行编户制度；反对扑买课税，禁止以权谋私；主张尊孔重教，整理儒家经典。

他的许多举措，使新兴的蒙古贵族逐渐放弃了游牧生活方式，采用汉族以儒教为中心的传统思想和制度来治理中原。使战争不断的乱世转为和平的盛世，使中原农业文明得以保存和继续发展，也为后来忽必烈建立元朝奠定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