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8年前的那个春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王羲之和他的朋友们,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1668年之后的我们,也决定在这样的承平之世,高楼之中,俯仰之际,崇贤敬圣,瞻慕前人翰墨书迹,感受晋唐审美,写出我们现在的笔墨文心,表达我们对前人的继承与传习。如是,崇贤馆的素闻我就开始策划、组织、主持这场兰亭雅集,感恩崇贤馆主李克老师的全力支持,也有幸得到师友及小朋友们的厚爱,欢聚一堂,有诗、文、书、画、印、琴、曲、戏,吟诵,及绍兴黄,哈根达斯蛋糕,和大家一起缅怀晋唐审美,追慕古圣先贤,过一个中国人的上巳节。



【序曲】


为了襄赞斯文,书画家喻当老师为此次兰亭雅集写了十米长卷的《兰亭序》,全篇沉静而生动,如水深流:


喻当老师还特意录了一个小视频,和我们分享写兰亭的心得:


所见皆心相,暮春之初,在长沙写着《兰亭序》的喻当老师,想到“死生事大”,想到《金刚经》里的“一切贤圣以无为法而有差别”……巧妙的是兰亭雅集这一天,曾在北京大学国发院担任教的刘芊老师,竟然就带来一本雕版的林则徐所写的《金刚经》赠给崇贤馆的李克馆长。

1668年前的兰亭,老少咸集,群贤毕至,当时就有小朋友,也有僧人

今天崇贤馆的兰亭雅集,也老少咸集,也有小朋友,却没有僧人,但得到终身诵读《金刚经》的林则徐所写的《金刚经》,信可乐也。

李克老师分享了他复立崇贤馆的初心,以及倡导诚敬阅读,从经典阅读而修身,齐家,建设书家庭,乃至于中国书房的初心。

崇贤馆主李克老师以诗兴怀:


长宙广宇一俯仰,美刀古贝起苍黄。

痴说银汉藏灵药,先圣摇叹忘典帮。


素闻我补充了崇贤馆与唐太宗李世民、房玄龄、杜如晦的因缘,以及崇贤十八学士对于历代中国文人的影响。



唐代崇贤馆的执行馆主是虞世南这样德艺双馨的人。唐太宗称他德行、忠直、博学、文词、书翰为五绝:“世南一人,有出世之才,遂兼五绝。一曰忠谠[dǎng] ,二曰友悌,三曰博文,四曰词藻,五曰书翰。”世南之德,从唐史去看,就知他曾经想替哥哥世基代死,其孝悌如此。

宋徽宗赵佶曾经亲自画过《十八学士图》,并为他们题名:

其中颜相时就是书法颜真卿的先祖,而孔颖达、陆德明这样的大儒也是后来的我们非常熟悉的大儒,今天我们可能在电视剧《棋王》当中看到褚亮的名字,在隋唐之际,唐太宗曾经向他借用儿子褚遂良:“你我相处,倏忽间已三十年。今你将归里,朕幸辽东,欲使你的次子遂良随朕东行,想你不会舍不得一子于膝下吧!”及至褚亮归乡养病,太宗亲自下诏遣医药救疗,派中使每日问候不绝。褚亮卒年88岁。太宗非常悲痛,停止登朝一天,以示哀悼,并赠其为太常卿,陪葬于昭陵,谥号康。


因为唐太宗特别喜欢王羲之的缘故,唐人盛行二王,《兰亭》流传下来的就有褚遂良、虞世南版本,不错,您此刻看到的两张图就分别是这两位前贤的作品,我们把这两种《兰亭》放在一起,立即就有一种书法接之感,可见大唐的人才也是群贤毕至:

此处有崇贤十八学士最简单的介绍:唐太宗李世民的朋友圈

大概只能用:历代传颂,绘画、歌咏赞叹,乃至于进入童蒙教材来表达。而《幼学琼林》上与崇贤十八学士相关的内容是:
李守素通姓氏之学,敬宗名为人物志;
虞世南晰古今之理,太宗号为行秘书。
茹古含今,皆言学博;咀英嚼华,总曰文新。

现场各自用不同的礼表达了对于古圣先贤的礼敬,北大哲学博士丘乐媛为大家现场弹奏了古琴名曲《流觞》,引大家步入兰亭曲水流觞的现场。



现任云居书院院长的刘芊老师现场给大家普及讲解了昆曲:


刘芊老师特别为雅集唱了一首汤显祖的名曲《皂罗袍》:
原来是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诗文】


今天想到,1668年之前的那场兰亭雅集,至少应该集乡饮酒之礼、诗、文、书、乐;那是一场雅集,更是一个室外课堂,有仰观俯察的阅读训练,也有即兴赋诗的写作训练,还有临场发挥的书法展现,也有审题立意遣词酌句的寻常过程……



当时的人们在动乱之中,但王谢子弟一直接受着中国最传统以及最优质的通才教育。兰亭雅集就在天地自然之中,在现实关怀与哲理思辨之中,有仰观俯察的全角视野,才能将宇宙大化的亘古流行与一己死生的寿殇相较,生出无限的悲悯心。


辛丑年的上巳节,也少长咸集,群贤毕业。沐文、沐元、子川、梦泽、还有人熹都是小朋友。梦泽和子川诵读了王羲之的《兰亭序》,还现场邀请北京吟诵协会的王琳老师吟诵了《兰亭序》。

沐文和沐元是一对双胞胎兄妹,他们都是清华大学的子弟,都聪颖慧悟,又天真可爱,他们穿着斯文优雅的衣服,诵读了1668年之前,文章就掷地作金石之声的孙绰先生所写的《兰亭后序》这一华章。


清华大学博士毕业之后,从事科研工作的萧云子师兄,和北京大学博士毕业之后,从事古琴教学的丘乐媛师妹,和创办全国第一家少儿国学刊物,后来又来教国学的素闻我,分别和了当年的《兰亭诗》:


这三位像不像是穿越回来现代的人


他们的服饰,他们的道具,和崇贤馆的线装书一样安静和美,也特别匹配中国书房这样的文人雅士。听!诗!


上已步王羲之韵六首  萧云子

其一
天地交泰,阴阳始周
雩舞春畅,山青水柔
文心翰墨,千载风流
会此佳期,把酒怀丘
 
其二
壮哉浩然气,莽莽无边际
俯首问盘古,去来非形制
天地分清浊,交融成否泰
鹪鹩感其轻,鲲鹏避其害
寄畅适所需,逍遥成嘉会

    其三
上已成嘉会,相逢问所因
夜聚崇贤馆,昔游沂水滨
子建才初显,屈平赋已陈
天地轻仁义,圣人患不均
万象皆自得,物我本相亲


其四
冗事漫相嗟,科研非所托
琴箫晤嘉宾,鹤鸣迎远客
春深忆桃李,京师临古宅
千载同一时,风华齐囊昔
此夜灯影中,桎梏皆散落
 

其五
摇落清明雨,暮春万物生
驱车别义利,散怀远名刑
良宵秉烛坐,反观意自平
感慨多骚语,高歌发古声
阮郎诗俊逸,虞信意清馨
蟪蛄虽一瞬,椿树惠千龄

其六
圆缺故有常,阴阳終复始
瞬目即千秋,乾坤一念起
至大为宇宙,至小为尘滓
浩然参天道,精微穷物理
履谦如厚土,朝朝有所俟


  

【和司徒谢安】张素闻

其一
恺悌君子,与春同游。
澄怀乐道,如隐山丘。
煌煌典册,赫赫高楼。
笔走龙象,云漫风流。
 
其二
暮春往兰亭,惠风暖云裳。
执笔叹洵美,诵诗见苇航。
寿此熙春景,烹乐陶唐。
俯仰成千载,天地岂彭殇。


 

【和司徒谢安】丘乐媛


其一

乘彼春风,与子

气清啸傲,登临古丘

玉振高岗,凤翔平畴

郁密森沉,此间风流


其二

扑絮软春风,懒起拢轻裳

酥指点冰面,素手启轻航

陶陶濯我心,何须羡羲唐

万曲无今古,处处与流觴



【步谢安韵二首】萧云子

其一
上已春风,与子偕游
携琴笑傲,寄啸临丘
玉出昆岗,鹤舞平畴
诗文翰墨,一代风流

     其二
雅会逢佳节,稷下舞霓裳
采石三春渡,建康一苇航
感遇吟青帝,寻旧过陶唐
古贤多不见,漠漠此情殇


 

【和左司马孙绰】张素闻


其一  
上巳佳节,书画同流。
契若心印,鹄子鸿俦。
丁香馥郁,芍药满丘。
文墨养身,开卷藏舟。

其二
惠风相期许,卿云映兰皋。
童子吟古调,彦俊弄松涛。
下笔惊龙神,言诗入彩毫。
文心会一时,千载乐虞韶。



【绘画】


兰亭首先是一种生活方式,更是一种文化符号,诗书文画印,都因为兰亭,因为当年在兰亭的人,衍生出一个兰亭的世界

毕业于清华美院,现在海淀文化馆任职的文文老师为我们圆满了绘画篇。文文老师邀请冯大鹏老师、董涛老师、向阳老师观瞻历代丹青圣手的妙品,从《萧翼赚兰亭》,到钱选、八大山人、董其昌、文征明、仇英、李可染,皆用画笔记载了他们所理解和再创作的兰亭,引领现场分享他们的故事,领略他们的美,感受他们的心情。


从服饰,姿容,仪态到日常言辞,现场书法,与理论见解,才女和淑女刘文文老师的日常表达都令人耳目一新,她就像一幅行走的画一样令人难忘,带着兰亭的惠风与斯文。最近文文老师精心策划的展览正在展出,可以说,文文老师在百忙之中还优雅斯文地出现在崇贤馆的兰亭雅集,襄赞斯文。



艺术家如何在智能时代探索美
这是文文老师正在探索的事,也是这个时代所面临的美学问题。

大唐崇贤馆的前辈们,复立人李克老师,以及今天现场的我们,其实都在探索这个国家千万年以来的斯文如何流传

智能与斯文,技与道,艺与道,其实也是人文与科学的问题,中间还要一个非常具体的“德”的问题——德者,得也。修之于身,其德乃真。



赏到董其昌的书法、绘画与为人的时候,掀起了不小的波澜,这是一个转弯的大文章使得兰亭雅集有了起承转合。

在素闻我的阅读体验之中,董其昌的字并没有抓住我的眼睛和心灵,故而对一般人论董其昌的说法不以为然,只好现场请教冯大鹏老师。



2013年前的14年之中,冯大鹏老师是个广告人,14年,其实待过两家公司,一家是麦肯,另一家是智威汤逊,他的创意曾经获过很多国际金奖,对,国际金奖,2012年开始写字,但他拥有很多能力:书法、绘画、造壶、制笔,都很有自己的创意与风骨:冯大鹏老师的另类人生



师友之间的切磋琢磨,其实也如书法的审美,要能看到美中之不足,不足中的美,明白生命与艺术的真正目的,懂得自他之取,之舍,才算是由衷在切磋琢磨,共进共勉。


在冯大鹏老师看来,董其昌的字太油滑了。

油滑听上去是书法技能的熟练,缺乏创作与审美的创新空间,但本质上是心与手的惯性缺乏突破,缺乏创新,甚或没有面对自身的不足而已。我们的心性当中如油入面的地方太难面对与洗涤,何况忽视、躲闪与回避的模式也很容重复。

在素闻看来,这都是因为内心的疲弱无力,漂浮,昏昧而又善于隐藏而已。此处只是素闻的喃喃自语。



看看大鹏老师为崇贤馆题的馆名,深得颜真卿和朱熹之神,如钟如鼎,如山如阜,如殿堂巍巍,顶天立地。


大鹏老师的小字,不仅仅阔绰有余,而且清刚有力。

结构正而不固,风神俊而不奇,精神凝而不滞,笔致中而不重,气息和而不柔,高洁秀雅,诗心、文意、哲思、画风与操守,尽在其中。



大鹏老师说,在碑林,看完其他人的字,看到颜真卿,有一种被打脸的感觉。


流美者,人也。


毕竟是因为人格的力量,才能使作品有力量。


大唐的颜真卿,以他一生的书法研习和人事实践交出了自己最好的作品,今天我们看到的风格多样的颜真卿,其核心魅力依然是那顶天立地的人。


今天我们去兰亭,去缅怀王羲之,谢安,孙绰以及兰亭会上所有的作品与感慨,其实也都是在缅怀晋人唐人的人格之美。

看大鹏的字,听他对书法的理解,就知道他的视野、他对道与艺的真实体证、以及他对自身心性的清明选择,现场已经令众人大开眼界,圈粉无数,还是听听大鹏老师谈书法吧,他将书法创作划分了三个阶段:



第一个层次   肌肤之


这里面包含有匀称美,工稳美,秩序美等等。
分间布白规律、讲究;骨肉停匀,空间疏朗、通透,井然有序的理性美。

这个阶段理性层面大于感性层面。
宋元以后的楷书和一些行书作品大都在这个层次。


第二个层次   气象之美


也可以说是气格之美,这里面可能包含特别的个性美,性情,直觉,胆魄,经历种种造化衍生出来的,打破常规秩序和认知的变化之美。


这个阶段感性层面大于理性层面。


杨凝式,苏轼,张即之,杨铁崖,徐渭,八大山人,傅山,王铎,黄宾虹,谢无量等大多数书法作品。更有一些早期无名书家,简牍以及一些摩崖石刻,一种难以言说的时代气象和时间的味道。



第三层次   混沌之美


这一层一般人极少达到,或者说很难达到。


这里面没有以上的各个美的表象,但又游离其中,呈现出圆融、广大、意识流,解构,混乱,甚至错乱的意象,而作品本身不能以上面的标准衡量,一种不确定的美感涌现出来。


难以言说、妙不可言、包罗万象。



这里面有熟知的天下三大行书,有弘一法师的悲欣交集,有良宽和尚的天上大风,有一些高僧遗偈,一休的“须弥南畔”,彻翁义亨的“虚空落地”,痴兀大慧的“高超方便,自证自然”,圆尔的“祖不传”等等。

大鹏老师说,以上三个层次的划分,同样适合于绘画。
我想,应该也适合于印章,适合于一切艺术。



【印章】


中国书画作品,很多都盖有收藏印,名作尤其如此。虽然有时候钤印太多,会破坏整体画面,像兰亭序里面“乾隆鉴赏之印“霸道,有碍观瞻。但是印章作为这件作品流传的印记,对于鉴定收藏非常有价值,对于兰亭序这样的名作来说尤其珍贵。


兰亭序上面,最醒目的就是乾隆皇帝的印章。他也是有名的盖章狂魔。不过,在兰亭序上钤盖图章最多的,是明代收藏家项元汴,他在冯本《兰亭序》上钤盖了竟多达五十余个印章。项元汴(1525~1590),浙江嘉兴人,字子京,号墨林,又号退密庵主人等。他是国子监生,却不入仕途,选择了从商之路。项元汴极善经营,远离仕宦,醉心鉴藏。根据有关记载,项元汴收藏过的书画作品大概在千余件以上,包括《平安帖》、《奉橘帖》、米芾《苕溪诗卷》等,顾恺之的《女史箴图》,韩干的《照夜白图》,赵孟頫的《鹊华秋色图》等。


项元汴曾获一古琴,上刻“天籁”两字,故将其储藏之所取名“天籁阁”,其所藏历代书画珍品,多以“天籁阁”等印记识之。远胜于天一阁,可惜毁于战火。

但是兰亭序最有名的印章,却是最不清晰最不显眼的。其中最著名的是右上角钤盖的“神龙”二字,这是唐中宗年号,因年代久远,“神龙”二字只剩下左半部依稀可辨,故曰“神龙半印”,由此冯本《兰亭序》又称“神龙本”。


虽然印章的历史能上溯到商周,但是印泥的出现却要晚得多。在纸张发明之前,印章基本都盖在竹木简牍的“封泥”上。

纸张普及后,人们逐渐用水或者蜜掺着朱砂,然后抹在印上盖印,由此出现了印泥的雏形。但是这种“印泥”需要现调现用,使用不便,钤印效果不佳。


魏晋南北朝时期,算是纸张和竹简并行混用的时期,应该也是印泥开始出现的时期。最早盖在纸上的印泥,出现于南北朝,但同时也有封泥出土。所以到了唐代,印泥的技术依然不成熟。“神龙”这枚印是唐中宗年间盖上的,可以看到与其他印章的差别。

南宋末年,状态稳定的油印开始出现。到了明代,随着植物纤维的引入,我们现在使用的印泥就此定型。


印泥的主要原料有三种:朱砂、印油(蓖麻油)、纤维(艾绒)。印油可以让印文更加清晰,保存时间更久;而艾绒让印泥有了筋骨,增加了柔韧性,有助于均匀上泥。

纵使富贵一时,坐拥千万珍藏,也最多只能拥有这件作品几十年,在历史长河里就是一瞬间而已。张伯驹收藏笔记就名为《云烟过眼》。


不过有了印章,就能留下一点痕迹,伴随着作品流传后世。我们在欣赏作品的时候,甚至能够猜想出藏家的心态。

赵孟頫面对自己的偶像,盖印的时候会何等虔诚。

项元汴可能人生的很多时间都花在盖印上面,隔段时间就拿出来欣赏一下。每看一次就该一枚印,还不重样。当然印人欢迎这样的客人。


乾隆皇帝手上,一看,好嘛,你这个项元汴,空白处都被你盖满了,你让朕盖在哪里呢天子就是任性,于是把印章盖在字上,也无所谓了。

无论印章盖了多少印,盖的地方是否合适,都代表了对兰亭序的喜爱迷恋。兰亭不仅是一个地名,一件作品,更是中国文化的一个灿烂的符号。永和九年以来,每个文人心里都有一个兰亭,从那么多的版本,印章,关于兰亭数不胜数的文章诗词,书画作品,包括故宫乾隆花园里的契赏亭,乃至建国后那场兰亭论辩,都是兰亭文脉的延续。


今天,1668年之后的暮春之初,我们在这里少长咸集,追慕先人,活动本身,也成为了兰亭这个文化符号的一个清袅的余音,一声清雅的回响。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


当年,乘着醉意写下兰亭序的王羲之可能不会想到,千年之后还有那么多人临摹他的字,全国各地举行兰亭雅集。今天,我们也希望,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兰亭文脉,如金石永寿,延绵不绝。印章篇资料由青年刻家传奇整理,他出生于文化名城杭州的书香门第,自幼习书,以篆课为日课,给国家刻过金砖五国之印:金砖之印

【书法】

 

我们写了很多字:



你在临池的时候,我们都分享与转发你,

看你写字的时候怎么运笔

怎样用心

怎样签名

怎样盖章

当然,我们也从中看到自己。



此处特别鸣谢李克老师对素闻的关怀。

有一天,李克老师非常郑重其事地对素闻说,我们馆,有楼宇烈、任德山、毛佩琦这样德高望重的大先生,也有我和余世存这个年龄段的还在成长的人,可不可以你也练练字,将来也能够和我们一起延续这样一条共同走着的路……

薪火相传,我想也就是一代一代人写兰亭,追慕晋唐的真情与诚意,也就是襄赞斯文的具体之事。



【生日】


谁这么幸运,竟然在上巳节生日呐

其中一位是国家顶尖级动物保护专家,中国林业科学研究院的李萍萍,三十六岁的时候,她还考了博士,发表六篇SCI。

另一位也是科学工作者,毕业于清华大学,在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工作,爱好古琴的敬刚师兄。

王琳老师给她们准备了哈根达斯的蛋糕,看看这粉粉的冰淇淋,也好像花儿一样呀,一不小心就长成了幸福的样子。



寿星敬刚师兄带给大家李白的名篇《春夜宴桃李园序》: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

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

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古人秉烛夜游,良有以也。

况阳春召我以烟景,大块假我以文章。

桃花之芳园,序天伦之乐事。

群季俊秀,皆为惠连;

吾人咏歌,独惭康乐。

幽赏未已,高谈转清。

开琼筵以坐花,飞羽觞而醉月。

不有佳咏,何伸雅怀

如诗不成,罚依金谷酒数。


诵读里有童蒙的天真,书法中有浩然的力量,琴声里则有道人之清澄,也有男儿之阳刚,最难得恰好此刻,你也在这里,和我们一起过生日。


特别的节日,我们熄灯、许愿吧:


愿你开怀,愿你欢喜,

愿你感受到1668年前那场兰亭雅集的斯文,

也感受到此刻的天地人三才的广博之爱,

感到到古圣先贤的道心,

感受到前辈们的技艺之美,

也感受到文心与笔墨会遇于千载的可爱——

斯文在兹,不在别处。



【琴曲】

除了琴,我们还有曲,而且著名的电影电视剧礼仪总指导高静老师给我们唱的曲!看看她平时的工作就知道她多讲究:《鹤唳华亭》的礼仪分享



高静老师和萧云子师兄像是穿越来的人,他们穿着汉服,给大家表演了一场竹林七贤,我把这个片段放在本文的最后一个彩蛋里,看完视频的人,愿你和我们一样哈哈大笑,群贤毕至,信可乐也!!!


我也像孙绰先生一样,将现场一一整理,鉴于才力不逮,可发视频数量有限,请原谅我颠颠倒倒,磕磕巴巴,我想这都是因为兰亭会上黄酒太好、古人太美、您们太好的缘故。



兰亭雅集 后序

素闻
 
昔者,象山曰,宇宙即我心,我心即宇宙。确然,人为天地心,心乃人之主,思接千载,驰骋八方,一念而已。

心者,与大化同流,与万象同生,与道同处,民胞物与,凡圣同居,缉光明于亘古之中,运乾坤于宇宙之内,建功业于处处,显幽晦于时时。心者,广大不可喻,精微不可测,与鲲鹏同迁徙,与鲦鱼同出游,并含灵而荣辱,携族类而茂枯,启善信而至美大,照粗鄙而成圣神,可补天,可荣地,可传风,可存神,可开天辟地,扭转宾主,提契阴阳,庄严自他。

辛丑暮春,上巳佳节,虽远处帝都,遥想兰渚当年,惠风和畅,少长咸集,流觞曲水,俯察仰观,兴感骋怀,今携琴、诗、书、文、画、印、曲、戏,聚于北京,翰墨文心,虽未及古圣前贤万分之一,片语只言,笔墨琴曲,亦各表素心,追慕大唐太宗皇帝初创崇贤馆之时,十八学士临写兰亭,绍隆古道之意。一时千载,千载一时,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焰续灯明,光光相互,犹看后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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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阅读与写作崇贤馆的兰亭雅集发布于2021-05-09 22:4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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