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语医林甘泉（六）南华经下话心斋（2）

“若一志，无听之以耳而听之以心；

无听之以心而听之以气。

听止于耳，心止于符。

气也者，虚而待物者也。

唯道集虚。

虚者，心斋也”。

考据学问

     做学问，是《庄子》，可同一本书，以《南华经》称之，味道变了，似乎境界也高了。前一篇算是庄子的校勘训诂，早年间傅斯年熟练的背诵庄周梦蝶，转头却对王叔岷说，学庄子要从校勘训诂开始。我以为此言不虚，王阳明也是反复强调，要上达，必须从下学中努力。

     庄子文字是最美，却是也最晦涩的，不懂得的时候，觉得怎么可以这么写，可是懂了，就觉得非要这样写才可以。前面不管蔡璧名、傅佩荣的庄子，是在一句句讲解注释庄子，我想大部分人听过也就忘记了，而习惯性翻翻庄子注释的书，是打开诸子百家的一扇门，早年最喜欢除庄子之外的诸子百家，因为读孟子、读荀子、读韩非子、读鬼谷子，那种感觉是觉得世界都在我脚下，那是大知的文化，似乎是人定胜天的文化，适合我们的血气方刚，也适合未来美好的梦想。那时候庄子这样的书是没有办法读的，至少心境不够，不可能有太多的共鸣，所谓的庄子注释也只在脑海中定义为遗老遗少的产物。今天科技如此发达，怎么可以还要去学习和熟悉古文字的含义，或许就是这样的心境，才造成了很多道家的书读不懂。

     近些年觉得庄子注释考据的书要细细看，是培养古语言的语感，看似无任何意义的事情，可是庄子各家注释看多了，再回过头来看诸子百家便容易了，更重要的是《外经微言》、《玄隐遗秘》、《抱朴子》这些书都能讲究着读下来，这些对于道方的帮助变得清晰。在这儿还是说，我始终觉得这个方向和伤寒国医经方还是有区别的，两个走向的方向不同，如果不是致力于阴阳平衡，没有必要花大功夫在庄子上，这个区别我在最后用个小篇章说一下。

   回过头强调一下校勘训诂，不是说我们一般人一定要去读所有的训诂书籍，然后按照乾嘉学派那样做学究，我觉得没有必要，我选择看训诂，是以庄子现有的成果为基础，快速理解或者说接近道学的一种捷径，《道藏》中成百上千的文章，而庄子就像是钢琴中最难的那个，从《庄子》入手，我觉得就像是学中医从《伤寒论》入手一样，最难，但是是最好的捷径，只是对于一部分人，我觉得机缘是什么时候入手而已。

南华经

     以《南华经》这样的名字出现，是高士对庄子的尊重，也是汉代知识分子把《庄子》和《周易》、《老子》提高到了三玄这样的至高地位，当然以《南华经》而言，是道家的经学体系，道家的经学形式存在，一方面《南华经》可以作为官学形式得到保护和发展，同样也会因为官学意识的影响，在注释上改变庄子应有的模样，所以后世读庄子反复纠缠的一个问题，就是庄子到底被儒家篡改或者删减了多少，文字章句上偷偷涂改了什么，是不是改变了句义。

     这个篇章，我不想搞得特别复杂，尽量以最白话的方式说说我知道的《南华真经》，《南华经》本来就是冷门，冷到今天已经没有人谈《南华经》，谈的是《庄子》，谈庄子谈的是哲学，可是到了《南华经》似乎少了一份学问感，多了一份神秘感。写这个篇章前，我去搜过很多论坛的资料，可以说几乎没有，有的也是知识性的介绍，牵扯到《南华经》这种浪漫主义的讨论，或者精神世界的讨论，真的少到没有，或许是因为这七八十年，讲南华经的高士没有了，很多名人为了推广南华经，用很通俗的方式讲，也就落了格局，可是用很精神的方式讲，也就没有了受众群体，我想至少未来一段时间也不会有庄子热，这种快节奏的生命状态，很少有人停下了静静的读南华经，南华经是向内求，损之又损的修行，当前状态的下，我们大部分还是借助环境向外求，觉得那样容易。

    以下我简单聊聊和《南华经》有关的解读书籍，两千年来注释庄子的大家二三百家是有的，光是钱穆收集的就有一百五十多个注家，可是到了《道藏》，南华经被收入的注家几个而已。但是我们还是要去了解这些书，特别是注重心灵修行的人，我觉得在这个方向上会找到更明确的方向。

   唯一可惜的是《南华经》在汉朝没有好的注释留下来，汉代可能是最接近或者了解庄子，如果有注释、辞章等，那一定最能符合庄子的本意，这也是读庄子最大的缺失，或许也是留给未来人的空间。今天我读庄子思想，常常能能借助的就是《列子》和《淮南子》，如果《南华经》的内七篇是庄子的核心内容，那么能最切近解读内七篇的就是《南华经的外篇和杂篇》，而更接近这个思想的两部书是《列子》和《淮南子》，《列子》更像是《南华经》的外篇，而《淮南子》则是这个体系的延续。如果在汉朝还有什么可以帮助我们解读老子和庄子的，那么我常用的是严遵的《道德真经指归》和河上公的《道德真经注》，汉朝老庄体系的书留下来少，能有几本看，一定是不舍得错过的，比如严遵的书只留下半部，这就是道德经版的断臂维纳斯。虽然是这两人没有注释《南华经》，但他们的隐士风范和精神才是我们不可以错过的，就因为这些，我觉得他们的文章是好的辅助。

     《南华经》能从群书中起来，当然是魏晋玄学的贡献，就像南华经中说的，其成也，毁也。南华经因为定为三玄之一，奠定了其地位，魏晋玄学成就了庄子。可后世常反问的一个问题，是不是魏晋玄学毁了庄子，向秀和郭象的注解的南华经，更像是用庄子来说明自己的学问，就是我们通过《南华经注疏》看到是魏晋文化的风骨，读庄子越深，就会想，到底郭象是否有篡改过庄子的文章吗？不过从郭象开始阐述义理，后世就多了一个这样的学问，随后的两千年这件事情成了高士的最爱，经学家、隐士、词人、诗人、画家前赴后继，都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庄子的爱，李白、苏轼、黄公望莫不如此。

     隋唐这样的文化鼎盛大朝，几乎没有《南华经》的注释留下来。就像研读庄子的人说的，庄子衰世之学，哪个朝代岌岌可危，那个朝代庄学鼎盛。魏晋时期、宋朝、晚明时期，只有大环境如此，隐士高人才能从《南华经》中找到慰藉，或许作为个人亦如此，只有经历人情冷漠的起伏才能看懂庄子。

       宋朝给《南华经》无比尊崇的地位，以经保平安，还是没有摆脱《南华经》的衰命，一部经能衰到伴随着大宋王朝摇摇欲坠，历史上，没有那个朝代，像宋朝这么爱《南华经》，从皇帝到各层士大夫，从词人到僧俗。当我去细读外史，宋朝的《南华经》围绕着一个人物展开，或者说这个人物把几个庄子的注释大家联系在一起。王安石的方外之友陈景元，受王安石提拔又恩将仇报的吕慧卿，依附王安石女婿蔡卞的林疑独，王安石的儿子王雱，与王安石在政治上势同水火的文人苏轼，还有王安石的门生陈祥道，光是围绕着王安石，这个注释的队伍就够大了。

    隋唐本身就是儒释道三教鼎盛，可惜如前面讲过的，经历过多次战乱，唐以前书籍大量被损毁和遗失，本来希望看到汉唐的质朴，可惜却成为了历史的遗憾。不管医学书籍，还有庄子的注释都随着战火而去。老庄本就是难懂的，能出来注释的也就更少，我们读书都知道，韩愈领衔的唐宋八大家，在文章上注重的是儒家伦理和文学的教化合一，这方面有大成，然而对《南华经》的注释必然更加约束，在我们看到《南华经》注释之中，还是以义理为主，对于今天我们想寻找精神慰藉的话，唐宋其《南华经》的注解可能会让人失望。不过难得是在宋朝有这种风气，前面说过的和王安石有关的各个注家，在南宋褚伯秀的《南华真经义海篡微》中都有收录。

    对于各种想要修行，或者精神世界上来理解《南华经》的，陈景元（碧虚子）的书各种读本要看一下，这个算是道家的，就注释来说，在老子、庄子的注解上确实意境深远，在南华国医经方面，虽然没有像《道德经》那么逐字逐句解释，但在庄子的划分上，我觉得倒是很适合修行者去理解庄子。

    《南华经》的注释以儒家注释为主，多是圣人的方向，而庄子要阐述的是如何做神人，后世寥寥几本道家注释就特别值得读，另外一个偏向道家的就是罗勉道的《南华真经偱本》，在这样的过程中，《南华经》的走向和禅宗越来越接近，虽然修行上不讲求顿悟，要一步步来，但是在思维的境界上，禅宗和《南华经》是扯不清理还乱，不管佛家和道教的论战的如何，但读过《南华经》之后，是更容易理解禅宗的。

  庄子的学习，从考据校勘开始，从小知到大知，慢慢的变得充实，从文字走向义理，再从义理走向《南华经》本身，有实得虚，这个功夫才是庄子的功夫。

道藏轻语

   对于我这样的人，不是直接看道藏，而是因为老子、庄子的缘故，要寻找各种注释，最后就到了《道藏》这个系统，《中华道藏》大部分的翻阅都集中在前半部分，对于后面的道学、道法、威仪等并没有过多的涉猎。正好借着庄子说说前半部分。

  东西没有那么系统，只说说常识，读过老子、庄子，再去看这些并不是太难，对于非道教的人，我倒是觉得这些书提供的是一种思维，所以时不时翻翻，就看看以什么角度去看世界，我们被儒家困了很久，被西方逻辑困了很久，逃离这些需要的就是道家。

  对于局外人，大体知道个三洞，有个基础框架，书混着读就差不多。用通俗的眼光来看，比较上层的就是就是洞真部，也就是上清经，他们尊崇的老大是元始天尊，这个上层士大夫的贵族精英版，算是魏晋高门士族在道教上落脚点，从魏晋到宋的文章，读起来文学性艺术性都极高，或许就是这些层面的人保留了很多偏重心灵修行的典籍，因为这个群体的加入，让道教变得高大上，也和上层社会保持密切联系，其实我们在读《勿斋先生文集》中都能看到确切的记录。

   而中层次就是洞玄部，以灵宝经为主，老大是灵宝天尊，笼统的说来，这个是葛洪版的张天师，就是葛洪在吸取了张天师的民间版，经过不断地升级，适合中层人士，有求仙养生，也有斋戒科教，劝人向善，炼丹也没有问题，这个层面的东西和之后的道方的有莫大关系，其实今天很多道方的研读，是离开不开葛洪这个点的，从葛洪这个点，再洞玄这个系列。

   只有三皇经系列，也就是洞神部，以道德天尊为老大，擅长的手段就是画符招鬼，这个系列在唐朝已经算是被灭的差不多。这个应该算是张天师的正宗传承，可是已经超越了皇家的忍受范围，被灭也是必然，今天在道藏还有残存的一些，已经不能成为完整的系统，不过从这些方面，我们可以思考的一个问题就是，或许有些看着胡言乱语的东西，有值得我们去研读的意义，在孙思邈后两卷也收入类似的方法。

     关于《道法会元》和《云笈七笺》这样汇总性的集录也都收藏在《中华道藏》里面，其他的如《诸子百家》这些偏向道家的书籍也都有。其实道藏是一个大系统，相比较起来庄子，里面更繁杂，更像是一个社会系统。我们在读《南华经》时候，从苏东坡开始，很多纵横家之类的文章已经开始被冷落，比如天子之剑、诸侯之剑、庶民之剑等这些都已经不被认可为庄子思想，其中很多关于杳杳冥冥等医道思想也被认为后世伪托。同样也有广成子、张良、诸葛亮等因运而生的道家，这些也和我们读《南华经》觉得格格不入的。

  在这儿说道藏，我常觉得，人生可以吃最糙的米，可是在悟道方面，还是要读最好的书，道藏并不是多么难，相比起来，《南华经》、《参同契》这些才是比较晦涩的。对道藏有个基本的认知，《中华道藏》收录的书籍，都是不好讲的东西，道家的书没有什么逻辑，很多时候读完像是净化心灵，读过之后也不记得什么，所以很少有人出来讲，这种知识读着读着就是混沌状态，不可言，所以有机会还是自己从书中求。

方外之语

   其实今天读庄子， 是为了寻求内在的世界，而这些都是庄子古道学中蕴含的魅力。我们常常听到“心斋，缘督以为经，虚室生白，吐故纳新，导引”等，每一个简单的词语就是一套系统。

  当然从源头上看，我们要去读四子真经，就是常说的列子《冲虚真经》、《南华真经》、文子《通玄真经》、庚桑子《洞灵真经》，其实这些典籍倒是不难，不难的原因是这些东西不算是知识性的书籍，到像是体悟的书，在《道藏》中，这些书都有多家的注释。我是觉得这些书不是非要去弄懂如何，而是作为道家的渊源和经典，需要你知道，等什么时候想读了随手翻翻，如果读不懂，就放下，因为随着阅历的增加，这些书慢慢离开注释你都可能感悟。

   不过对于努力在研究道方体系的，这或许是要去花时间攻读的书，以前我觉得这些书泛泛而读就可以，可是泛泛而读这些书，就会错失读一些道方典籍的能力，如果这些书的注解看多了，书的内容框架读的清晰，看孙思邈、陈士铎、三申道人的书就轻松了。这种感觉就像是要砍柴，先去磨刀三年，力气也练出来了，刀也锋利了，读想读的书就容易了。

    今天读中医，很多人都是从四大丹书中找灵感和框架，因为四大丹书其实更像是一套修炼的框架。不需要每一本都读，很多人从一本书中就找出很多灵感，建构起自己在医学上的体系，然后很容易成为一代宗主。  《参同契》、《老子河上公章句》、《悟真篇》、《黄庭经》，这四部书中，《参同契》是比较难的一本，作者参悟周易、道德经、阴符经等，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太复杂，注释吗，还是用《中华道藏》里面的就可以，这本书我也是边看注释便忘记，不过确实是读过这个本书，以取象的理论理解中医，确实是一条捷径。在这里面涉及的《阴符经》最为其妙，可是最短的文字，隐藏了最多的秘密，天下高人以参悟阴符经为至高修习，这种阴符经算是一本武林秘籍了，书就摆在你面前，可是只有高人懂，注释也多，可是大家看了也没有几个说清楚的，或许就是说不清楚才是读懂了，以前从阴符经来来看太乙、遁甲的原理时候，觉得真对，可是就是不知道这样的书有何用。

   《黄庭经》这本书就不用多说，光是王羲之的书法就为这本书宣传了千年，修仙也罢，练书法也罢，默诵道家经典也罢，《黄庭经》都是不错的选择，其实里面也涉及到很多经络脏腑概念，只是这些书都是取象，你研习的时候觉得很有意思，可是那种美妙又没有办法言传，在这儿提出来，是觉得书库里不能少了这些书。

    同样这两本书也是比较流行的，《太乙金华宗旨》和黄元吉的《乐育堂语录》是值得好好读读，《太乙金华宗旨》就是风靡西方世界的《金花的秘密》，从这本书来说，道家的文化很有吸引力，就这本书来说，算不上道家中最经典的书，可是因为有适当的翻译，才能广泛传播，我想这是道统文化的软实力。至于《乐育堂语录》，算是到现在为止，读来最口语化的一本书，就是你会觉得浅显很容易错过，这本书不是劝世文书，算是一本讲道心法的课堂语录，我是觉得想了解各种修行的，这本书作为基础书籍是不错的选择，因为口语化的道家语言是很有魅力的。不过元明清之后道家书，已经算是儒释道的合一，像这两本书，倒是不要那么强的周易文化底蕴，并且前期读，很多关于易经的知识绕过去，也不影响对书的了解。

     近代我们看看郑曼青的太极，似乎和炒作的“大师”差不多，可是其实不一样，因为听蔡璧名说过，真正武术修行出来的，在会阴穴上突起一个圆球。有时候是无奈，丢掉的是文化，丢掉的是敬畏，留下了花架子，自作孽不可活，我相信道家这一套是存在过的，而至于今天从心斋的修行到武术的修行，到底有多少是真的，我不怎么有信心，毕竟曾经二三十年，我们破四旧，不曾给这些留下空间，那么这些体系的完整度如确实不敢想象。正是很多时候我们自己的无知，才把仅有的一点花架子拿出来，可这些花架子仅仅在形式上有个样子而已，或者有真的高手，像郑曼青这样的五绝老人藏在某个地方，我是真的希望如此。

   至少对我而言，我不希望今天出现画个符，打个拳，修个道观，读个劝世文等就代表道家的道统文化，如果是这样，道家文化必然让自己人都轻视，而这个文化宝藏也就越来越少的人去打开了。

虚室生白

    为了扩大中医的影响力，或者表达自己的认知，很多人一开口就是不懂道家就不懂中医，我个人觉得这种话还是有点片面，确实从大的体系而言，岐黄五术是一体的，山医命相卜是互参的，可目前的问题，是这样的全才少之又少，大部分时候下有点哗众取宠，或者说是标新立异，我们的文化断代很久了，不只是近代百年，而是汉唐文化大量遗失，孙思邈所说的大医之道在唐之后就已经是个大断代了。

    对于《黄帝内经》或者说是传统的中医，道家文化的深厚确实可以让人更容易理解中医知识，可是中医经过几次转折，强调理论体系的研读，而在临床上却出现了相反的情况，这也就是近百年中医被诟病的现状。

    就我目前感知的，或许很片面，但是我觉得伤寒论体系更适合临床，而伤寒国医经方体系，很多时候却不一定需要《黄帝内经》的体系来注释。而道方体系是另外一种体系，这个体系更注重内在性灵的修行，

 这个有几个点我觉得现实中的问题值得思考的？

第一 道家或者道教，山医命相卜是可以互参，可是道家里面有个代偿。多年前我觉得道家或者宗教的心灵修行，加上紫微斗数可以改变命运，再有医学的打底，很多东西成功率应该很高，可事实并非如此，这个问题我觉得要去思考。

  第二 今天很多做传媒的人，把深山中一些道家人请出来，然后献身说法，强调经络修行多么重要，然后手上有什么秘方，写在什么书上留给中国人，然后出来的方剂都是时方派的，还强调那几个时方很厉害，本身这种修为已经落了格，有时候是好心办坏事的感觉。

第三   道家的东西难度大，我们现在是西学的教育方式，出来的东西讲逻辑划重点，而部分读古文人，也是看的义理书，到道家这种深一脚浅一脚，混沌反复的东西还是很难接受，但是道家的东西确实在境界上高。

第四  读道家的好处，就是虚室生白，我们已经习惯现代教育下的知识满满，可道家就是随时随地放空，把东西过一遍放出去。西方教育下，是随时转向实体论，而道家这种法则，到了一定境界，不容易形成我执。

 《伤寒论》是大知，也就是古书说的方技，你在修行，在知道更多，遇到更复杂的情况会更有直觉，读了别的感悟也会慢慢的收获感，可是庄子读的越多，忘得越多，计较的越少。

伤寒国医经方遇到黄帝内经，这种关系像是“常道”和“可道”的关系，伤寒国医经方是常道，顺乎某种规律，而这种规律不可言，随时随机而变换，所以以症状来抓最实用。而解读伤寒论用《黄帝内经》像是“可道”，这种道可是用语言表达出来的，目前来说内经确实是解读伤寒国医经方的最可取的方法，可这种构建的“可道”到了实际之中，就成了“束教”，很容易把伤寒国医经方给困住。

   我们常常的评论是，战略指导战术，把内经比如战略，把伤寒比作战术，这种你没有办法去反驳他的不对，可是不是一定大帽子？？这顶帽子很容易压死人。现在矛盾点，就是内经是韬略，是高堂的庙算，但内经拿在手上无法治病，而理论家非要说伤寒就是我们内经的产物，可奇怪的是伤寒离开内经，往往发挥的更好。这也就是高度越深，看这样的问题矛盾就出来，所以做医学史的吕思勉、范行准觉得内经寒伤寒是两个路子，廖平、杨绍伊区分内经和伤寒，汤本求真、胡希恕在临床上更是强调分离。其实这都是过程，学伤寒四五年上，黄元御、陈修园、徐灵胎、唐容川这种内经注释伤寒的路子还是最好用，甚至一辈子都可用，就在于能不能跨过去到下一步，跨不到下一步，这些书也足够用。

小结

   读南华经有什么好处呢，这种好处不是肉眼可见，有时候也无法衡量。读的《南华经》或者《道藏》，知识体量不一定增加，可是理解的境界越来越高，就我个人的感觉来说，读过这些之后，伤寒注家的书读起来容易了，也知道伤寒注家怎么会如此注释。同时另外一个转变就是把《伤寒论》和《黄帝内经》区分的越来越清晰，两者的差别认知越明确。

    伤寒论就是伤寒论，岐黄医家和农伊汤液就是两个路子，会越来越注重伤寒论的辨证论治，各种传经，各种脏腑的五行逻辑生克注重的越来越少，而辨证的敏感却越来越需要。

  我觉得读过《南华经》，然后涉猎道藏的一些好书。

一  这应该是算是另外一条路，就是南华经可以给我们很多心灵方面修行，如果高超的伤寒的医术占三成作用的话，那么好的心灵修行也自然具有三成的功效，只是在近百年中，这个心灵问题的思考已经变得模糊，以《南华经》为起点，来读道家书籍，这个路子是可行的。不过我想这条路不管从过去到未来，都似乎是家里有矿才有条件去研读这些，小心的是以后可能假借道家的文化会越来越多。

二  道家医术方面，也算是我们另外一种实用的收获，就是这个思维体系比较适合读道方，后世的儒家经学治医本来在境界这方面就有很多扭曲，符合义理的，不一定很容易的道法自然，不能随着“常道”随机而变。

三  如果伤寒是九阳神功，那么道家可以给我们一些九阴真经的思路，在隋唐之前，不管是《外台秘要》、还是《千金方》，我们是很少读到《素问》如何、《黄帝内经》如何，而伤寒论却在其中十占其三，至于其他的各种方剂，算是唐之前集结

八字命理六爻奇门遁甲六壬太乙神数术数中医：无学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