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法如是说》佛教的真精神(6)

三、中国佛学的特色

所谓的中国佛学，也就是中国化了的佛学。它的特色，主要是适应了中国人的思想。真正形成中国特色，是从达摩祖师西来建立禅宗开始。以前佛教在中国还没形成特色，因为达摩西来，禅宗的思想，进入了人们修行的行列当中，起到很大的作用。事实上在整个佛教史上，禅宗这一学说，只有中国才有，而且也是中国自己创建出来的一种禅宗概念，主要就是我们中国人的思想跟他融合了，他跟国外的佛教不一样的，理念上都不一样。现在我们到印度去，你看到的都是印度教、婆罗门教、拜火教了，佛教就只能是找遗址了。现在佛教发展得最好的还是中国，全世界的佛教在中国嘛。不少佛学者曾用儒家及道家的言语来介绍佛学，称为格义佛教。格者，量也。所谓格义即是以中国的思想，比拟配合佛书之中的名相法数，使听者易于理解佛书之中所载义理的方法。现在好多学佛的人，都用儒家的思想或道家的语言来介绍佛学，我们佛教界把它称为格义佛教。因为道家和儒家都是中国土生土长的宗教，为了大家都能听懂，都能理解，那么就用中国人的思想、中国人的语言、中国人的文字，把佛法的精神拿过来，变成了中国的佛教了格义这个“格”，跟改革的“革”不一样，这个“格”就是把它分别出来对待，就是用我们中国人的思想、中国的文字、中国的语言来解释佛法，是把它系统的分辨出来了，它不是那个“革”，“革”是有变化的，这个是没有变化的，它的区别就在于有变化和无变化这个方面。格义，如果把它写成改革的“革”，革命的“革”，那意思就不一样了。这个“格”，是规格的“格”，就是说它没有离开佛教的根本宗旨，它的意义跟原本的根本宗旨是一样的，称格义。格义的运用，始于汉末魏初。当时佛教传入中土不久，它的理论幽玄，不是一般人所能够理解的，于是讲说佛法的人便用格义的方法，和中土旧有的学术思想相配合，来发挥它的意义。就是运用我们的语言，把它规格来，装进我们的框架里，就是把它们的语言装到我们的框架里，便于认。像我们现在办货一样的，再多的货，你拿到我们山上来，我们一格格的装起来，用框框框起来，我们就好辨认了。

我们现在读的经书，基本上是中国化了的，如果不把它翻译过来，是梵文哪，我们多数人看不懂，《大藏经》、《楞严经》，所有的经典，都是用中国的语言讲出来的。把它说白了，我们中国的所有经典都是格义化的经典，都是用我们中国的思想意识、大家都能听懂的语言进行格义。现在我们的经书，不管什么经书，凡是能用我们汉文写出来的所有经书，所有佛教的经典，都是格义化的经典，格义化的经书，都包容我们儒教、道教的思想体系。问题是，把它翻译过来，我们要听懂，我们要跟梵语，跟那些外国的语言要合轨，不合轨、不并调不行哪，要并成调才行。所以我们中国所有的经典，所有的经书都是格义化的，实际上格义化的佛教，就是中国佛教。

有些人要跑到国外去学，你换种语言走回来，还是这么回事，没有两回事。我们现在学的经典，像佛教密宗的经典，我们跑到藏地去，学了一肚子藏文回来念出来，我们跟他用中文一念，还是一个意思，跑了不白跑了我们的法尊法师、大勇法师，以前建立的汉藏教理院，早就把藏文翻成中文了，其实就是一样的，就是为了方便善巧，他们现长舌相，做了很多事情，所以把法尊法师称为第二翻译家，他的舍利就放在五台山广宗寺的舍利塔里。格义的，事实上也是跟原来的佛教有一点不同，但是这是我们中国人的意愿，我们中国人要看得懂才行。就像我四川人说普通话一样，我怎么装模作样，但是你能听得懂就对了，也叫格义普通话。佛教也是这个道理，我们说话，说得大家能听懂，那这个问题就算明白了。如果我念一段佛教的术语，或者经典上面的术语给你们听，你们一听，说实在的，有三分之一的人打瞌睡，你听不懂在讲什么，那就要浪费时间。所以，这么多东西要把它综合起来，用最容易听懂的给大家讲。格义化的经典，就是在翻译经典的时候，把这些做了修正，这些改进其实还是为了把这个问题讲清楚而已。我们这里有英国的，有美国的，还有加拿大的，那我讲这些话，他们听不懂，但是他们翻译过去，翻译还是按照他们的意见翻译，他们把我们的语言又格义了。加拿大的在这里学佛，叫做加拿大的佛教，格义佛教，从哪里格的中国格过来的，就是这个道理。闹了半天，经典怎么来的这么来的，还是离不开我们祖宗传下来的儒家的思想、道家的思想，还是离不开我们中国传统文化的根基，只是用我们的思想来解释佛教的精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