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宗公案｜怜儿不丑--宠物世界

无门慧开禅师（1183-1260）,字无门，宋代杭州（即今浙疏州）人,俗姓梁。受业于天龙肱禅师，得法于万寿师观禅师,乃临济宗扬歧一派法系的传人。历主天目莲花峰、安吉报国、隆兴天宁祷寺。后于西湖北山习禅，感雷震出泉，遂名其洞为黄龙洞。朱理宗淳祐七年（1247）赐号佛眼禅师，敕建护国仁王寺以居。留著《无门关》一书，收禅宗公案48则，乃无门慧开禅师自己评颂，由其弟子绍编次。此书与雪窦重显颂古、圆悟克勤评唱之《碧岩录》，天重正觉颂古、万松老人评唱之《从容录》《请益录》，丹霞淳颂古、林泉老人评唱之《虚堂集》,及投子青颂古、林泉老人评唱之《空谷集》皆为中国禅宗公案之名著，不仅在国内影响很大，还远传至日、韩等国，并备受这些国家的重视。

龙潭吹烛，德山顿悟的故事，我们已在本书前则公案介绍过了。对这则公案，无门慧开禅师在他所著的《无门关》一书中有非常深刻的参究和评颂，其中“怜儿不觉丑”一句哲言，业已形成又一则教学相长的公案，现将此则公案介绍如下：

无门慧开禅师说:“德山宣鉴从小精研律藏，深通性相之学，所以对以顿悟成佛为宗旨的南禅宗极为不满，未到龙潭以前，心中愤愤，嘴上俳排（想说又说不出来），急匆匆来到南方，要灭却教外别传之旨（即明心见性，顿悟成佛的南禅宗宗旨）。”待来到澧州（今湖南澧县）路上，向一个老婆子买点心吃，婆子用眼着一下德山乘的车子说:“这位大德的车子内，装的是什么书 ”德山说：“是贫僧所著《金刚经抄疏》。”婆子说：“只如《金刚经》中所茶，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大德要点那个心”

德山被这一问，简直就像口中衔根扁担，张口结舌，不知所措律 j乃大名鼎鼎的“周金刚”，难道不了解《金刚经》中的这三/话; 但文字上的了解和实际应用是两回事,不在心上彻悟，临场应用便意乱语塞是一定的了。（此段话见《五灯会元》卷七，《金刚经抄疏》，《五灯会元》作《青龙疏抄》；“车子”作“担子”）虽然如此，德山还是不服气,接着问婆子:“近处有无大宗师”婆子说：“有啊离此五里外就有一位龙潭和尚（即龙潭崇信禅师）。”于是:德山便往龙潭。待到了龙潭，又败在龙潭手下，出尽洋相，以前W贷却南方禅法的狂妄，到此不得不烟消云散了。但龙潭大有不嫌儿丑的父母之心，看德山有些内心智慧的火种，但这仅有的一点内心火种，却被他向外寻求的烈火掩盖了。于是，龙潭赶忙一盆冷水当头搭下（指龙潭黑夜吹灭德山所要的蜡烛），外境的火熄灭了，内心智意的火种便得以燃烧起来，德山终于在龙潭门下开悟了，乍一看来这好像一场笑话，但仔细想来，其中不是隐藏着无限禅机吗无门慧开禅师接着颂曰：

“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闻名；

虽然救得鼻孔（代指自性），争奈瞎却眼睛（代指知见）。”

此颂前两句是说，只知文字理解,还不如真证实证来得亲切；而亲自得证之后，才感到一切是那样的平常，果然如马祖道一大师所言，“平常心是道”啊；三四两句是说，虽然亲自得证，救了自己一把，但还要用心护持，彻底抛弃知解觉智，要像德山那样，将以前的心得付之一炬（烧掉《金刚经抄疏》），才能真正明心见性，顿悟成佛。当然也少不了像龙潭崇信那样具有婆子心肠的禅师的开示,这就是教与学的魅力，也是佛教所说的因缘和合，才能吉祥如意的道理。

（《续传灯录》卷三十五、《补续髙僧传》卷十九、《无门关》第二十八则、《五灯会元》卷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