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锡十载 缘深百年(下)
弘一大师出家后不攀缘,不化缘,只与从前知己的师友学生往来。在温州,他与南洋公学同窗郭奇远保持着密切联系。
郭奇远
郭奇远(1876-1941),名弼,瑞安人。历任上海暨南大学教授,上海翻译世界会社、宁波《浙东公报》、温州《大公报》、《瓯海公报》、《温处公报》编辑。工小篆、石鼓文,精中医,著有《长沙方论》等,并编有《当代全国名医验案类编》、《续编》二集二十六卷,1936年上海大东书局出版。著有《仁仁学》、《郭氏说文》及译著《论理学》等。
温州博物馆现藏有弘一致郭奇远信八封。1922年7月25日致书郭奇远,关注当时温州弘法活动:“比来各地佛法昌盛,永宁(温州古称)诸居士弘法尽力。尊邑人文之盛,驰誉遐迩,宏扬佛化之事,未可延缓。”做了高度评价。
弘一大师平时外出,除默念佛号外,还关注温州的人文环境。1928年冬,他在温州城北万岁里巷看到叶震昌小客栈的藏头门联:“震川文派朋樽盛,昌谷诗题旅壁多。”深叹该联“雅思渊才,叹为稀有。书法亦复娴雅,神似《阴符》”。惊佩之馀,便随手抄录,若干年后还记忆犹新,多次津津有味向朋友学生介绍。根据现存的弘一墨迹,知道该联的作者叫刘肃平。至今七八十年过去,沧海桑田,经多方寻访,才勉强知道这个刘肃平是永嘉人,乐清黄式苏在1909年任温州师范学堂监督时,他是学生。1944年黄氏为避日寇之乱到永嘉,曾有《再叠来字韵奉答刘肃平见酬之作》诗相赠,从中很可以一窥其生平消息:“卅年不见突如来,喜极真堪散百哀。输汝丘园饶至乐,问谁猿鸟了无猜。相逢师弟人皆老,再入溪山境别开。寇退扁舟归去后,定教恋恋梦魂回。”
温州著名篆刻家谢磊明,和弘一大师有西泠印社社友之谊。他为弘一刻的两方印收录在《谢磊明印存二集》,一是“演音”朱文,边款为:“磊明拟秦小玺,癸酉十月十日”;二是“沙门月臂”,汉印风格白文,边款为:“磊明为弘一法师制”。在弘一《致性愿法师书》中提到“温州老名士谢君,近为音刻印二方,附奉印稿,希清览”,即指这两方印。
谢磊明 弘一法师用印
印拓 1933年
杨瑞明藏
庆福之名,志乘不载,今所传者,嘉道间事耳。逮乎清季,寂公上人驻锡是间,整顿清规,增筑僧舍,勤修净业,广行众善。又复建莲池会,劝导缁素,一心念佛,求生西方。远绍庐山之遗轨,近媲法雨之高躅,胜名流传,遍及中国。承其劝导,临终正念,示现瑞相,往生莲邦者,时有所闻。懿欤盛哉!上人光显法门,阐扬佛化,功在万世矣。
余于辛酉参学永嘉,依止上人,同住十载。尔者城垣渐废,观瞻不尊。寺主因弘贤首与上人谋,将欲重建殿宇,易其方位,以协形相。为立缘册,集募资财。凡诸善信,当必生欢喜心,随力而助,所获功德,无量无边矣。
原温州庆福寺匾额拓片
96.5×240cm 1932年
竣工后,他为寺院撰联题额。如为大雄宝殿书“极乐庄严”横匾(现悬江心寺三圣殿),为地藏王殿撰联:“多劫荷慈恩,今居永宁,得侍十年香火;尽形修忏法,愿生极乐,早成无上菩提。”并长跋道:“辛酉三月,余来永宁,居庆福寺,亲得瞻仰礼敬承事供养地藏菩萨摩诃萨,并修占察忏仪。明岁庚午,首涉十载,自幸馀生,获逢圣教,岂无庆跃碎身莫酬,揽笔成辞,辄申赞愿。惟冀见闻随喜,同证菩提。已巳十月,时年五十,弘一。”他为供其个人居住的地方取名“晚晴院”,为示谦抑,其匾额由他温州学生陈祖经代请永嘉耆老陶文星写匾额。弘一《晚晴院额跋》云:“唐人诗云‘人间爱晚晴’,髫龀之岁喜诵之。今垂老矣,犹复未忘,亦莫自知其由致也。因颜所居曰晚晴院,聊以记念旧之怀耳。书者永宁陶长者文星,年九十三。陶长者既为余书晚晴院额,张居士蔚亭,并写此本。耄德书翰,集于一堂,弥足珍玩,不胜忭跃。沙门弘一识。” 陈祖经是弘一大师在浙江第一师范的学生,毕业时弘一大师曾以“简车于措,安舫以游”手书联语赠别。在温时又为手书《佛论进学说》一卷及佛号法语多种。
温州深厚的文化背景,积极弘法氛围以及温和舒适环境,使弘一大师对温州产生浓厚的感情。从1921至1922年他给杨白民、刘质平、李圣章书信中称自己在温期间,“一切安适”、“颇能安适”、“诸事安适”。
1924年6月,弘一大师在温州庆福寺开始着手近代佛学经典著作《四分律比丘戒相表记》的撰写。该书以唐代南山律祖的《行事钞疏解》为表,再依据宋代灵芝律师、明代见月大师的注解,分条写出案语。全书历时四年,由他亲笔楷书工写,中华书局影印出版。后由夏丏尊将三十五部交给日本内山完造,分寄到日本东京、京都各大学图书馆收藏。
弘一大师 《四分律比丘戒相表记》1925年 史从忠藏
《护生画集》以“人道主义为宗趣,以画说法”,提倡护生,反对杀生。该画集由李圆净选材,丰子恺作画,弘一大师题诗。1928年6月19日至9月12日间,弘一大师在温州庆福寺先后十多次写信给李圆净、丰子恺,提出编撰中的相关细节问题,投下了大量精力与心血,看来为了编《护生画集》弘一大师真的有身居温州,心系上海的感觉。该画集1929年2月由开明书店印行,颇受欢迎。一时不同版本竟有十五种之多。
1929年8月,弘一大师在温州庆福寺开始撰写《清凉歌集》,计五首,分别为《清凉》、《山色》、《花香》、《曲梦》、《观心》,后由他的学生刘质平等谱曲,1936年由上海开明书店出版。
为了阐扬《清凉歌》义蕴,弘一特地请高僧芝峰法师为《清凉歌》歌词作注释。
芝峰是温州乐清人,俗名石鸣珂,字象贤。身世贫寒,1914年十四岁出家。十九岁谒见谛闲,深受器重,因留其在自己主讲的观宗研究社学习。二十岁卒业回温,晋谒太虚,太虚许其为大可造就之才。后与大醒、法舫、法尊等被称为太虚门下四大金刚。历任厦门闽南佛学院教务主任、武昌世界佛学苑图书馆编辑主任等职。曾主编《现代佛学》、《海潮音》等佛教刊物。又在任职闽南佛学院期间,曾主讲佛学,所讲皆为唯识法相论系,对《唯识论》及《解深密经》尤具慧解。1923年太虚参加庐山“第一届世界佛教联合会”,携其与会。二十六岁毕业于太虚创办的武昌佛学院。后来还曾赴日本大谷大学留学。兼擅佛学、诗文、辩才,精通日文,在青年僧侣中声誉卓著,名高闽浙。
1943年,芝峰至焦山讲学,并从事翻译工作,曾为《普慧大藏经》译出南传佛教经典。此外,又著译有《唯识三十论讲话》、《佛性研究》、《律学之精神》、《律学大纲》、《唯识学源流》、《禅学讲话》等书。上面说到的《中国近现代佛教人物志》,也有他的长篇传记。传记说他卒于1949年,其实他在新中国成立前夕就还了俗,后来以居士身份在国家宗教部门工作。中国佛教协会成立时出任副秘书长,同副会长兼秘书长赵朴初颇有交情。后来中国佛学院成立,赵朴初经常推荐他去上课。文革期间被下放到湖南沙市“五七干校”劳动,这时他已近古稀, 1970年便在那里谢世。
芝峰在温州曾先后在头陀寺、普觉寺为僧。弘一大师曾多次投书问法,知其佛学造诣精深。弘一在《南闽十年之梦影》一文中说:“我第一回到南闽,在一九二八年……时常来谈天的,有性愿老法师、芝峰法师等。芝峰法师和我同在温州,虽不曾见过面,却是很相契的。现在突然在南普陀寺晤见了,真是说不出的高兴。”芝峰法师的《清凉歌》注释果然深契大师之意,弘一去信致谢,称“欢喜无量。大著深契鄙意,佩仰万分。将来流布之后,必可令多数学子同植菩提之因。仁者法施功德,宁有既耶”
弘一大师在温州手写佛号、法语佛经,广结善缘,幅数约以千计,这是温州文化的宝贵财富。1951年,温州佛教协会与居士林等团体筹办“弘一大师图书馆”,聚集温州市名丛林所藏的各种善本佛经,以示纪念。1956年间筹备“弘一大师纪念室”,由马一浮先生题写匾额。并得到妙莲法师、丰子恺、刘质平先生的热心帮助,先后收集到一批弘一大师亲笔墨宝、照片及其遗物。现温州博物馆藏有大师作品四十馀幅,各个时期的照片二十馀幅,都是难得的艺术精品。其中1915年书写的“大槐独秀、玄流太和”楹联,字体凝重厚实,点画方折刚劲,是他早期师法魏碑风格的代表。“广大寂静三摩地,清净光明遍照尊”一联,是1932年书写的,圆润含蓄,疏朗修长,是他后期书风典型之作。
弘一大师出家以后诸艺皆废,唯独书法研习不辍。他的佛教经典法书,不激不厉,平静沉稳;写给师友学生的信札则潇洒超脱,轻松自如。他将艺术家的丰富情感与出家人的清心寡欲心境,在自己的笔下得到平衡和融合,确实完美地实现了他所追求的“平淡、恬静、冲逸之致”(1938年《致马冬涵》)。现在,探讨他书法艺术成就的文章不断见诸报刊。我们无暇就此做更多论述,这里谨节录1937年3月28日他在厦门南普陀佛教养正院所做的《关于写字的方法》讲演。这个讲演开宗明义力倡“字以人传”,“人以字传”“是一桩很可耻的事”,是他书法艺术的一次“夫子自道”,亟须我们深思猛省,就是重温一下大师所说的“初步法门”(见附录),对今天学习书法的人也会裨益匪浅。
2004年以莲花为造型的李叔同纪念馆在浙江平湖落成,这一硕大无朋的莲花,洁白、高雅,象征着弘一宽广的胸怀和纯洁的风格。他先后刻过“当湖息霜”、“当湖布衣”、“平湖后生”。“当湖”是自己的籍贯,“息霜”是自己的别署,可见祖籍在他心目中的分量。
在纪念弘一大师诞辰一百二十周年之际,大师的高足刘质平之子刘雪阳携夫人谢菁莲女士,将其父珍藏数十年的大师墨迹一百五十九件和一批有关大师书籍、照片全部无偿捐赠给国家,现永久珍藏于平湖李叔同纪念馆。
刘质平(1894—1978),海宁盐官人。与丰子恺并称弘一两大弟子。浙江第一师范学校毕业,留学日本专攻音乐。最后一年,学费不继,由弘一资助得以完成学业。弘一给他的这些书信,起自1915年九月,迄于1942年十月圆寂前夕,前后二十五年,具有史料和书法的双重珍贵价值。另有楷书十六幅屏条《佛说阿弥陀佛经》,全文加六十三字题跋,总计一千九百三十六字,是他为纪念父亲一百二十岁冥诞辰所书,字里行间,聚精会神,一片恭敬虔诚。其跋云:“岁次壬申六月,先进士公百二十龄诞辰,敬书《阿弥陀经》,回向先考,冀往生极乐,早证菩提,并愿以是回向功德,普施法界众生,齐成佛道者。沙门演音,时年五十三。”刘质平贴身事奉弘一大师书写此十六条屏,并称:“《佛说阿弥陀经》……分十六天写成,为先师生平最重要墨宝。余亲自磨墨牵纸,观其书写。……写时关门,除余外,不许他人在旁,恐乱神也。”如今,此十六条屏已成大师遗墨压卷之作,为后世所奇珍。
1943年秋至1945年冬,刘质平在省立温州师范学校教音乐,并为王季思作词的校歌谱曲。为避日寇,温州师范学校曾临时迁到浙南山区泰顺县。师生们知道他同弘一“谊为师生,情同父子”的关系,又获悉他保存着大批弘一的墨迹,多次请他谈谈弘一的事。他欣然允诺,还破例将藏品在校内陈列展览。抗战胜利后,他又在位于温州市中心五马街的国货公司举办展览。加上这次两馆联展,这批藏品前后六十多年间在温州有过三次展览,如果他和弘一大师泉下有知,一定会为自己生前身后与温州所结下的不了因缘,感奋不已!
弘一大师的声望、艺术、修炼,随着展览、影视宣传及其著作、研究纪念文章、画册的不断出现,“弘一热”在不断加温,影响力比他生前更为宽广深远。他一生非凡的成就,特立的操行人格,已经成为一座钻之弥坚仰之弥高的精神丰碑。弘一大师离开温州已近八十年,但这里还遗存有许多他当年生活和文化活动的印迹,这是大师留在第二故乡的珍贵文化遗产,这里的人们从未中断过对他的追念。
我对于发心学字的人,总是劝他们:先由篆字学起。为什么呢有几种理由:
(一)可以顺便研究《说文》,对于文字学,便可以有一点常识了。因为一个字一个字都有它的来源,并不是凭空虚构的,关于一笔一画,都不能随随便便乱写的。若不学篆书,不研究《说文》,对字学及文字的起源就不能明白——简直可以说是不认得字啊!所以写字若由篆书入手,不但写字会进步,而且也很有兴味的。
(二)能写篆字以后,再学楷书,写字时一笔一画,也就不会写错的了。我以前看到养正院几位学生所抄写的稿子,写错的字很多很多。要晓得:写错了字,是很可耻的——这正如学英文的人一样,不能把字母拼错一个。若拼错了字,人家怎么认识呢写错了我们自己的汉文字,更是不可以的。我们若先学会了篆书,再写楷字时,那就可以免掉很多错误。此外,写篆字也可以为写隶书、楷书、行书的基础。学会了篆字之后,对于写隶书、楷书、行书就都很容易——因为篆书是各种写字的根本。
若要写篆字的话,可先参看《说文》这一类的书。有一部清人吴大澂的《说文部首》,那是不可缺少的。因为这部书很好,便于初学,如果要学字的话,先研究这一部书最好。
既然要发心学写字的话,除了写篆字而外,还有大楷、中楷、小楷,这几样都应当写。我以前小孩子的时候,都通通写过的……
篆书、隶书乃至行书都要写,样样都要学才好;一切碑帖也都要读,至少要浏览一下才可以。照以上的方法学了一个时期以后,才专写一种或专写一体。这是由博而约的方法。
至于用笔呢算起来有很多种,如羊毫、狼毫、兔毫等。普通是用羊毫,紫毫及狼毫亦可用,并不限定哪一种。最要注意的一点:就是写大字须用大笔,千万不用小笔!用小的笔写大字,那是很错误的。宁可用大笔写小字,不可以用小笔写大字……
平常写字时,写这个字,眼睛专看这个字,其馀的字就不管,这也不是不对的。因为上面的字,与下面的字都有关系的——即全部分的字,不论上下左右,都须连贯才可以。这一点很要紧,须十分注意。不可以只管写一个字,其馀的一切不去管它。因为写字要使全体都能够配合,不能单就每个字去看的。
再有一点须注意的:当我们写字的时候,切不可倚在桌上,须使腕高高地悬起来,才可以运用如意。写中楷悬腕固好,假如肘部要倚着,那也无妨。至于小楷,则可以倚在桌上,不必悬腕的。
以上所说的,是写字的初步法门。现在顺便讲讲关于写对联、中堂、横披、条幅……的方法。我们写对联或中堂,就所写的一幅字而论是应该有章法的。普通的一幅中堂,论起优劣来,有几种要素须注意的。现在估量其应得的分数如下:
章法五十分;字三十五分;墨色五分;印章十分。就以上四种要素合起来,总分数可以算一百分。其中并没有平均的分数。我觉得其差异及分配法,当照上面所分配的样子才可以。一般人认为每个字都很要紧,然而依照上面的记分,只有三十五分。大家也许要怀疑,为什么章法反而分数占多数呢就章法本身而论,它之所以占着重要的原因,理由很简单,在艺术上有所谓三原则。即:统一; 变化; 整齐。
这在西洋绘画方面是认为很重要的。我便借来用在此地,以批评一幅字的好坏。我们随便写一张字,无论中堂或对联,普通将字排起来,或横或直,首先要能够统一,字与字之间,彼此必须互相联络互相关系才好。若变化得太厉害,乱七八糟,当然不好看。所以必须注意彼此互相联络、互相关系才可以的。
就写字的章法而论大略如此。说起来虽很简单,却不是一蹴可就的。这需要经验的,多多地练习,多看古人的书法以及碑帖,养成鉴赏艺术的眼光,自己能常去体认,从经验中体会出来,然后才可以慢慢地养成有所成就。
所谓墨色要怎样才可以即质料要好,而墨色要亮才对。还有印章盖坏了,也是不可以的。盖的地方要位置设中,很落位才对。所谓印章,当然要刻得好;印章上的字须写得好。至于印色,也当然要好的。盖用时,可以盖一颗两颗。印章有圆的方的,大的小的不一,且有种种的区别。如何区别及使用呢那就要于写字之后再注意盖用,因为它也可以补救写字时章法的不足。
以上所说的,是关于写字的基本法则。可当做一种规矩及准绳讲,不过是一种呆板的方法而已。写字最好的方法是怎样用哪一种的方法才可以达到顶好顶好的呢我想诸位一定很热心地要问。
我想了又想,觉得想要写好字,还是要多多地练习,多看碑,多看帖才对,那就自然可以写得好了。
诸位或者说,这是普通的方法,假如要达到最高的境界须如何呢我没有办法再回答。曾记得《法华经》有云:“是法非思量分别之所能解。”我便借用这句子,只改了一个字。那就是“是字非思量分别之所能解”了。因为世间无论哪一种艺术,都是非思量分别之所能解的。
即以写字来说,也是要非思量分别,才可以写得好的;同时要离开思量分别,才可以鉴赏艺术,才能达到艺术的最上乘的境界。
艺术家
展览
延伸资源下载(千G中华传统经典古籍|儒释道古本及民间术数大全超强版持续更新中......)
版权声明:本站部分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文章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 请拨打网站电话或发送邮件至1330763388@qq.com 反馈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文章标题:衍园文赏驻锡十载缘深百年(下)发布于2021-05-08 19:11: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