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气：柔润温升本性与青龙形真炁象

肝气：柔润温升本性与青龙形真炁象

顔文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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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面论述，我们已经知晓，静态形体位于右边的肝脏所化生的精气运行于左边，时间对应春天，空间为东边，五行属木。《难经·四十一难》曰：“肝独有两叶，以何应也？然：肝者，东方木也。木者，春也。万物始生，其尚幼小，意无所亲，去太阴尚近，离太阳不远，犹有两心，故有两叶，亦应木叶也。”把肝脏的两叶解剖形态比拟为树木之两叶，不仅形象而且也可以看出肝的柔和升发的特性。“去太阴尚近”“离太阳不远”即介于二者之间，当为少阳，可见肝气为少阳之气，对应东方、春天。《素问·六节藏象论》云：“肝者……为阳中之少阳，通于春气。”《素问·五常政大论》则说：“木曰敷和……敷和之纪，木德周行，阳舒阴布，五化宣平。其气端，其性随，其用曲直，其化生荣，其类草木，其政发散，其候温和，其令风，其藏肝。”春天木气“其性随”“其用曲直”“其候温和 ”，我们可以将对应木气的肝气的职能概括为“柔润温升”。

关于其功能《素问·灵兰秘典论》也记载道：“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以“将军之官”比喻肝脏，一是形容其“勇”，富有生气，二是强调其“智”，有勇有谋，而并非只是“匹夫之勇”。也就是说，肝气的特性不是升发猛俊，而是柔润向上、徐徐而生。若违反此特征，就会伤害肝脏。表现最突出的是情志方面的抑郁和发怒。抑郁，是闷在心里，情志不畅，肝气不能升发；发怒，是肝气升发过猛，肝阳上亢。《素问·阴阳应象大论》说“在志为怒，怒伤肝”，抑郁和发怒都是肝气运行违背其生理特性的反常现象。在情志方面，肝主魂。《难经·四十二难》说：“肝重四斤四两，左三叶，右四叶，凡七叶，主藏魂。”《素问·六节藏象论》也说：“肝者，罢极之本，魂之居也。”“罢极之本”现在中医教材往往解释为肝是人体强大可以耐受疲劳的根本。这种解释是说，肝很刚强，可以抗受劳累，也就是把“罢”通“疲”解。可事实是，肝脏特别深情绪影响，很容易受伤害。因此，“罢极之本”不能解释为耐受疲劳的根本。对此，刘力红教授在《思考中医》一书中曾作出辨析。根据刘先生的分析，“极”是终点，“罢”是停止，“罢极”即旧的一年停止，新的一年开始，也就是“终始”，岁运之气交换，正好是对应春天、统属足厥阴肝经的肝脏所主。也就是说，肝气是承接冬天冰寒之气而来起应天地回升之春气，有布新除旧之象，所以是“魂之居”。《灵枢·本神》曰：“生之来谓之精；两精相搏谓之神；随神往来者谓之魂；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肝藏血，血舍魂，肝气虚则恐，实则怒。”文中“生之来谓之精”的“精”应指先天之精，“两精相搏谓之神”的“两精”应指先天之精转化为后天之精，“相搏谓之神”是描述先天元气转化为后天的神妙氤氲之气，即阳气显现，生命诞生；“随神往来者谓之魂”指的是后天阳气初显的状态。清代名医黄元御解释说：

神发于心，方其在肝，神未旺也，而已现其阳魂；精藏于肾，方其在肺，精未盈也，而先结其阴魄……盖阳气方升，未能化神，先化其魂，阳气全升，则魂变而为神。魂者，神之初气，故随神而往来。阴气方降，未能生精，先生其魄，阴气全降，则魄变而为精。魄者，精之始基，故并精而出入也。

黄元御指出，“魂”是阳气方升，对应肝气；“阳气全升”为“神”，对应心气；“阴气方降”为“魄”， 对应肺气；“阴气全降”为“精”， 对应肾气。值得留意的是，黄元御虽然以“阴气”来解释“魄”“精 含义，但“阴气”只是“阳气”下降收藏状态的一种方便提法。因为阳气、阴气本质都是天地一气周流的两种不同运行状态。故肝藏“魂”乃是肝气徐柔升发的显示。这与《灵枢·本神》的“肝藏血，血舍魂”道理一样。“肝藏血”是肝气应春天气温回升、大地温润景象的一比类概括，与“肝藏魂”本质上都是肝气以“柔润温升”为生理特征在医学理论上的推演，为的是更直接方便指导临证，而不是像现代教材上所说的肝是贮存血液之所、可以调节血液流量、防止出血。因为从根本上说，“血” 是气凝聚运转呈现出红色、柔润、温暖的一种液体状态；而且血液运行于全身各处，遍及各个器官组织，岂是一个肝脏能容纳得了的？现在中医学教材作这样的解释一是根据《素问·五脏生成论》的“人卧血归于肝”一句和王冰的注释。王冰曰：“肝藏血，心行之，人动则血运于诸经，人静则血归于肝脏，何者？肝主血海之故也。”实际上要准确理解此句的内涵，必须要明白一个关键点：“气”是体内惟一能够运动的物质，诸如其凝聚表现出来的血液、津液（包括尿液），甚至排邪的痰饮等病理产物都需要气的“气化”与推动。“人动血运于诸经”是因为肝气具有升发之性，动力较大，从而推动较多的血由内脏流向四肢，“人静血归于肝脏”是肝气升发之性减缓，多余的血液再从四肢流回内脏。“运于诸经”和“归于肝脏”是气血内外、出入的简洁表达，肝脏只是内脏中之一而已，其他如心脏、脾脏、肺脏、肾脏哪个脏器不是含血量丰富？更何况主血脉的心脏都没有赋予“藏血”之功，遑论肝脏乎？“血海”其实是指“冲脉”，与女子的生理特征较为密切，可能也是这个缘故，王冰才既称“肝主血海”又说“冲为血海”。第二个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是源于西医学的说法：“现代研究发现，人在睡卧时，流经肝的血量较平时大25%。”“血浆凝血因子是止血不可缺少的。人体血浆中共有凝血因子12个，其中8个与肝的合成有关。”于是秉着中医“科学化”“现代化”的心态便将此功能比附给中医。对此，张效霞先生进行了详细源流考证后，指出说：“未能在西学东渐之前的著作中发现有将‘藏血’视为肝之功能者……将肝主藏血嬗变为肝的基本生理功能是近代以后的事”“肝主藏血是指肝具有调节血量、防止出血等功能的说法，是以西医学关于肝脏功能的认识为参照物，强加给中医的” 。最后张效霞认为《灵枢·本神》的“肝藏血”的本义是“为了解释五脏何以能够‘藏神’这一五行归类的结论而提出的”。此处，张效霞先生的“肝藏血”主要是根据“肝藏魂”五行推理所得的观点，虽然言之有理，但并未切中《素问》所指“肝藏血”与“肝藏魂”的本义。大概是张先生并不清楚“五行”乃是阳气一气周流运行的五种状态这一本质吧！因为，“肝藏血”与“肝藏魂”二者都是“肝气”升发特性的类推而已。另外值得我们注意的是，肝是贮存血液之所、可以调节血液流量、防止出血这一中医“现代化”的理论对于临床没有指导作用。医疗实践中出现的贫血、吐血、出血、瘀血等有关“血”类症古人更多还是从“气化”的角度进行论治，而肝气只是其一。如《素问·举痛论》曰：“怒则气逆，甚则呕血及飧泄，故气上矣！”张介宾说：“怒气伤肝，动肝火则火载血上，动肝气则气逆血奔，所以皆能呕血。”《女科经纶·崩带门》则单列“治崩漏先调其气”节：“许叔微曰：治下血不止，成五色崩漏，香附是妇人仙药，醋炒为末，久服为佳。又曰：女人以气血为主，不知因气不先理，然后血脉不顺，即生崩带诸证。抑气散、异香四神散，大有奥理。慎斋按：香附味辛气温，能行十二经八脉，为血中耗气之药。妇人虚寒，气郁不舒，用之固宜。若阴虚血热，有口干燥渴，骨蒸，五心烦热等证，而必谓妇人之仙药以用之，未免抱薪救火矣。慎之。”这就是说，以理气要药——“香附”治疗女子虚寒崩漏之症。对于“阴虚血热”的出血症，也是以调气、顺气为法则，只是不用“香附”这一辛温通窜之物。

在当今教材中，还有一关于“肝主疏泄”的观点。考察来源，“疏泄”一词出于《素问·五常政大论》的“发生之纪，是为启陈。土疏泄，苍气达，阳和布化，阴气乃随，生气淳化，万物以荣”。尽管此句前面的“发生之纪，是为启陈” 是岐伯回答黄帝关于“五运之气”“太过何谓”的发问，但后面的“土疏泄，苍气达，阳和布化，阴气乃随，生气淳化，万物以荣”的确是描述春天阳气回升、万物复苏的景象，而肝气与春天物象相应，故此句可以作为描述肝气生理特征的依据。问题是，文中说的是“土疏泄”而不是“木疏泄”。后世医家如明代戴思恭在《推求师意》的“肝为阳，主疏泄”，薛立斋《内科摘要》的“肝主疏泄”，吴鞠通《温病条辨》的“肝主疏泄，风湿相为胜负，风胜则湿行，湿凝则风息，而失疏泄之能”等等所论的“肝主疏泄”其实都是指肝气升发条达的特性而言。因此，“疏泄”与“升发“是同义语，不必再单独列为肝气的职能。至于，把“疏泄”解释为说“肝能分泌胆汁”那又是从西医中搬过来的强加比附。贾得道先生指出：“现在有些人把肝主疏泄解释为肝能分泌胆汁，实是一种牵强附会的说法，与中医的临床毫无关系。”

对于脏腑的解剖形态和所承担生命活动的职能特别是生成五脏与胆腑的先天真炁本象，道教经典《黄庭内景经》《黄庭内景五脏六腑补泄图》《黄庭内景五脏六腑图》《上清黄庭五藏六府真人玉轴经》《黄庭遁甲缘身经》《修真图》皆有比较详细的记载。《黄庭内景五脏六腑补泄图》《黄庭内景五脏六腑图》《上清黄庭五藏六府真人玉轴经》《黄庭遁甲缘身经》是对《黄庭内景经》的进一步展开论述和补充，其中以《黄庭内景五脏六腑图》的记载最为详细。

《修真图》根据法国著名汉学家戴思博教授的考证介绍主要有7个版本，分别是：广州三元宫碑刻《修真图》（1812年），武当山《炼性修真全图》（1888年或1924年）、《丹成九转图》（见1918年出版的《内外功图说辑要》）、段甫《修真全图》（1922年成都出版）、白云观《修真图》拓本（戴思博教授介绍说年底不详，原图出自成都）、白云观木雕《修真图》拓本（1984年）和龙虎堂《修真图》（1988年）。2007年丹道修炼专家陈禾塬先生在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出版了《丹道修炼与养生学——武当单单延寿图说》，对武当山三张修炼挂图——《心性图》《修真图》《内景图》的内容进行全面注释和破译分析。此书于2011年更名为《武当丹道修炼》再版。书中陈禾塬先生对《修真图》内容的分析以武当山紫霄宫所藏木刻版为蓝本，参照北京白云观藏木刻版、龙虎堂藏版、20世纪80年代“武术挖掘工作 ”中武当拳法研究会整理的简图、《东方气功》曾经在封二页刊登的简图、武汉市民间流传等众多《修真图》版本进行校正。陈禾塬先生对《修真图》里文字的校勘、注释与分析当属目前最为详细。2017年浙江中药大学郑洪教授于四川大学道教与宗教文化研究所主办的核心期刊《宗教学研究》上发表了一篇论文——《道教<修真图>版本系统及流传情况》。该文对众多《修真图》的流传版本进行了详细考证后指出：“目前所见存世《修真图》，均源自成都青羊宫二仙庵本。关于祖本的作者……由于此图公认是道教龙门派内丹术的体现 ，笔者认为它出自龙门派传人 、二仙庵首任住持陈清觉之手的可能性较大 。从1695年至1705年，陈清觉主持二仙庵达 10年之久，有可能就是《修真图》二仙庵本刻行的时间。” 郑洪教授考证脉络清晰、细致入微，应当比较可靠。因此可以说《修真图》当在清代即已出现，在清末民初广泛刊刻传播。近年来随着国学文化的复兴与印刷技术的提高、网络信息的普及，《修真图》已被重新电子扫描绘制成印刷版，大大提高了其传播的广度。笔者在2014年4月也从淘宝网上购买到《修真图》，为彩色印刷版，落款是“据北京白云观藏版绘”（见下图）。此版本在众多网站上销售颇多，堪称目前市面上流传最广的《修真图》版本。笔者经过对比，发现此版本尽管是印刷体，但文字与陈禾塬先生在《武当丹道修炼》一书中对《修真图》校勘后的文字只有在个别文字上有出入，基本内容不差，且文字思路流畅无碍。鉴于此版本流传的广阔性，笔者本书引用的《修真图》中关于五脏和胆的文字内容皆以此次购买的《修真图》为准，并将依据笔者的理解逐一进行注释分析。不当之处，敬请专家指正。

关于肝脏的形态与职能，道医经典《修真十书·黄庭内景五藏六府图》记载了其物质形体结构、与五华、五窍、五液、五音、五味对应情况，并结合“六字养生诀”和五行在四季的旺相休囚死等进行阐释：

治肝用嘘，嘘之为泻，吸为补。肝，木宫也，居心下，少近左有三叶，色如缟映绀。凡丈夫至六十，肝气衰，减叶薄胆，目不明也。重四斤四两。东方青色入通于肝，开窍于目，左目甲，右目乙，在形为眼。肝脉出于大敦，肝色青翠，大小相重之象也。肝者罢极之本魂之处也，左目为日、为王父，右目为月、为王母、为泪、为阴之精也。肝号大尚书，亦号大夫天，为清冷宫。肝生于左，肝为之语也。气通于肝，液为泪，肝者用之液，肾邪入肝，则多泪也。六府胆为肝之府，胆与肝合，眼为胆之官，肝食通则眼分明，肝实则目赤。肝合于筋，其荣爪，肝之合也，筋缓而不能自收持者，肝先死也。

为东方震木也，木受气于申、死于午、生于亥、旺于卯、病于巳、墓于未者也。肝主，心相、脾死、肺囚、肾休，日为甲乙东方干位，辰为寅卯束方支位。为木扶水抑火克土畏金，冬相、春旺、夏休、季夏囚、秋死也。声角，木音也，其声降以约其和静以清，能初肝。色青，木，肝色也，如翠羽者生，如草滋者死也。味酸，其性收，食先走筋，筋病勿多食，则皮槁而毛落。其性仁，肝气主仁，其性喜木好生，而主喜。肝之东岳，上通岁星之精，春三月存岁星在肝中，亦作青气存也。

《黄庭内景五脏六腑图》也进一步论述肝的先天真炁本象情况：

肝神龙烟，字合明。夫肝者，震之气、木之精，其象青，其象如悬匏，其神形如青龙。肝主魂，化为二玉童，一青衣，一黄衣，各长九寸，持玉浆出于肝藏。一云肝有三童子、六玉女守之。其神好仁，仁惠盖发于肝藏，故安其魂而延其治者，则当泽者被刍棘恩草。

上文“神形如青龙”指化生肝脏的先天真炁本象犹如青龙。《上清黄庭五藏六府真人玉轴经》也有类似的记载：

夫肝者，震之气，木之精，其色青，其象如悬瓠。肝生魂，其神如龙，化为二玉女、玉童，一青衣，一黄衣，各长一寸，一负龙，一持玉浆，出入于肝藏也。其神好仁，人之行惠者，盖发于肝也。欲安其魂而延其龄者，则当泽被刍棘，恩覃庶类，而后全其生，则合乎太清者也。

可见《上清黄庭五藏六府真人玉轴经》与《黄庭内景五脏六腑图》的记载较为接近。后世《修真图》也有明确记载：

肝神形如青龙象，字含明；如悬匏，少近心。左三叶，右四叶，胆附短叶下，重四斤四两。为心母，为肾子。肝中有三魂，名曰爽灵、台光、幽精。目为之官，左目为甲，右目为乙。男子至六十，肝炁衰，肝叶薄，胆渐减，目即昏。在形为筋，肝脉合于木，魂之藏也。于液为泪，肾邪入肝，故多泪。胆为肝之腑，胆与肝合也。《黄庭经》云：和制魂魄津液平，外应眼目日月精。百疴所钟存无英，用同七日自充盈。

图中文字详细描述了肝的形状、重量和五行属性以及与心为母子、与肾为子母的关系。此外，还提及“于液为泪”“在形为筋”与胆合等。“肝神形如青龙象”指先天真炁化生后天形体肝脏的真炁本象。在道教内观状态下，其色青、形如龙，故谓之青龙；且其先天真炁本象在化生物质形体肝部后居于人体内的左部以时刻充养肝部，肝脏再进一步化生出动态精气——肝气以发挥肝脏对人体生命的职能作用，三者关系简图《肝脏真炁本象化生静态结构与动态精气次序图》如下：

根据道教医学观点，在内视状态下观察，如果肝部健康无碍，则其先天真炁本象尽显本色、本象——其色青、形如龙；如果肝部系统有损，则其先天真炁本色会变得黯淡无光，甚至本象形象有所变形。通过药物或针灸、气功等手段治好，则其本色、本象会恢复原状。此处需要说明的是，尽管先天真炁本象也是无形无质的先天一炁所分化，但居于体内的先天真炁本象会不断转化为后天精气神以充养各自化生的后天形体脏腑结构，起到调节和蓄养能量的作用。当然，先天真炁本象不像后天形体结构脏腑会被手术所切掉，但却会因其化生的脏腑器官被切掉而会变得黯淡乃至变形，使得生命活动的职能发挥受到影响。

在《修真图》诸多论述中，还特别强调了肝为“魂之藏”的特征，其中“三魂”为爽灵、台光、幽精。《太上除三尸九虫保生经》中还绘有“三魂图”：

爽灵

台光

幽精

以上“三魂”图像均为人形。《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注·卷上》曰：“人身三魂：一魂居直，本属宿官；一魂居地府，一魂居形内，七魄常在身。七魄使人昏淫，三魂喜人为善。”即是说三魂是吉祥之物，与肺藏 “七魄”为鬼形主灾害不同。需要说明的是，在道门中人看来，“三魂”与“肝神形如青龙象”均是在内视中看到的其先天真炁聚合表现出来的形象，而不仅仅是一种比喻。最后，《修真图》还引用《黄庭内景经》的话“存无英”，“无英”指肝神，即青龙形真炁本象，意思是说常存想肝神有利于身体健康，这也是道教修炼中的一种重要法门。

此外，古圣医贤还根据长期临证实践总结出：肝脏（肝气）开窍于目，在体合筋，在液为泪，五味为酸，五色为青，其华在爪。如《素问·六节藏象论》曰：“其华在爪，其充在筋，以生血气，其味酸，其色苍。”《阴阳应象大论》：“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肝主目……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藏为肝，在色为苍，在音为角，在声为呼，在变动为握，在窍为目，在味为酸。”《难经·三十四难》引古医书《十变》言：“肝色青，其臭臊，其味酸，其声呼，其液泣。”文中“苍色”就是“青色”。这样以肝为中心，形成了一完整系统的链条，层次清晰，从而有助于更直接、更方便地诊断和拟定治疗方案。如根据患者的眼睛干涩（开窍于目）、或面现青色（五色为青）、或指甲干枯易脆（其华在爪）、或腿脚屈伸不利、抽筋（在体为筋）或小孩发高烧抽搐（风动之象）就可以从肝切入遣方处药。在平常生活中亦可根据这一原则，如不能长时间盯着电脑，或可以常听五音为“角”的古典乐曲等方法来养肝。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将肝气系统后天精气运行的生理特性概括为“柔润温升”，以使先天真炁保持本色、本象。当然，随着年老力衰，元神量会逐步衰减，其本色、本象也会逐渐变得暗淡或稍微变形，但只要其后天精气尽可能接近“柔润温升”状态，就不会产生大的病痛而严重影响日常生活质量。“柔润温升”是指不升或升得太快等任何违反这一本性特征的都是病态。正如《灵枢·本神》所云：“肝气虚则恐，实则怒。”“气虚”是肝气不能升发，虚寒（违背“温”字）束缚，肝气下陷，降于肾水，殃及“肾气”而“恐”。“肝气实”是肝气抑郁升发不顺畅（违背“柔”与“升”）导致易“怒”；而介于二者之间，肝气虚实相杂，表现出来就是“恐”“怒”不定、情绪不稳的症状，这在生活也是很常见的病理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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