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　赏】王穀祥行书七律轴　■李金豹

王穀祥行书七律轴

王穀祥行书七律轴

规格158cm×73.5cm　西泠印社藏

　　王穀祥是文（徵明）门众多弟子中的一员。王穀祥书法为画名所掩，擅画花鸟，介于工笔与写意之间。其书深受文徵明影响。笔法苍劲有力，结体张弛有致。血脉相通，气贯神溢。作为吴门文氏书风的重要组成者，王穀祥的名望、地位与品质，都当之无愧。

　　此作（如图）远观大似文衡山，谨守师法，一笔不苟，可谓严丝合缝。与文相较，行笔、笔力皆不及文之果敢与老到，然遒媚、滋润处似又过之。文徵明行书过于熟练，在近乎惯性的书写和强烈的个人风格笼罩下，缺少一点意外之笔，多在预想之中。王穀祥行书略有生意，用笔的“提”不及文之轻快，而用笔的“按”过于乃师，略显浊沉。以我揣测，恰恰是其欲往而不能至，反而成就了他有别于文徵明的一点小小的个人面貌，阴差阳错，歪打正着。

　　如此作第三行的“累”“壑”，第四行的“侣”，第五行的“洛”“社”等字，用笔皆过实而显笨重。又如第二行的“堂”“聚”，第三行的“坤”，第四行的“苍”“季”，第五行的“乐”“有”“香”“山”等字，绝类乃师风流。第二行的“清”字与第六行的“靖”字的右半部“月”部，皆与文徵明作同样处理。这些细节分析告诉我们，在王穀祥书写的审美观照与行笔逻辑里，都是以其师文徵明为目标去看齐的。“见与师齐，减师半德”，对艺术学习和创作来说，这恰恰是一种惰性，然古往今来乐此不疲者若过江之鲫多如牛毛。为什么？因为保险，袭师衣帽，一般不至于太差，总有赏识者高兴的品相。

　　此作整体行笔的节奏较为平匀，不疾不徐，一些竖画的出锋颇有韵致，亦能达其情性。虽然这情性我相信也是作者的真情性，但却是他人的情性，这也是艺术上让人吊诡的地方。王穀祥自视颇高，看来自我感觉是很好的，观其作品，好似一武林高手打拳，身眼手法步皆标准也讲究，风度翩翩，惜少一点过人的手段。所以开派的与从流的，从来不在一个档次上。

　　王穀祥（1501—1568），字禄之，号酉室。长洲（今江苏苏州）人。嘉靖八年（1529年）进士，官至吏部员外郎。官场失意后，弃官归里，入文徵明之门。书画为士林所重。中年以后，从不轻易为人作画，流传颇多赝品。

（李金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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