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小弟俄每每读到《红楼梦》中的这句
“文虽浅近,其义则深”时,
总感到有些别扭,
反复咀嚼,
仍是不解——
而我们的脂砚先生却说,
这句话是“一部书之总批”;
而且还说这是“千古未有之奇文”。
仔细一想,
这曹、脂二位看似前后矛盾,
其实到有合谋欺瞒看官之嫌。
不然,
我们的宝兄弟为何会口口声声说,
从今以后再不见那张道士了?
别人哪儿知道这里边儿的弯弯绕啊?
是啊?
也许林妹妹也太目不给赏了吧?
不然,
为何要“颤颤兢兢的”的哭着
说什么
“好姻缘”“煞性子”“安心哄我”的
找不着西东的话呢?
难怪宝兄弟,
又是摔,又是砸的?
好嘛,好我的宝兄弟呀,
你就咬牙摔吧,你就狠命砸吧!
但在林妹妹“大哭大吐”之时,
您老本该硬撑着的,
为何又“后悔”了,
为何“也不由的滴下泪来了”呢?
看看,你看看连老太太也给惹哭了——
正抱怨着,
“不是冤家不聚头”的?
是的,
这有什么好“都低头细嚼”的;
这有什么“都不觉潸然泪下”的?
嗳……
女人的泪,一滴就醉
男人的心啊,一揉就碎
好我的宝兄弟啊,
不管你“醉”也好,“碎”也罢,
咱也断不能“又把‘好妹妹’叫了几万声”啊?
这哪儿成啊?
这几万声下来,岂不把兄弟您的嗓子给喊破了呢?
要不,小弟俄给您出个主意,
咱就噙它几颗“香雪润津丹”可好?
是的,你再看看吧,
林妹妹本不曾哭的。
为何听见你来,“又在床上哭”呢?
后来,不知何故,
又咬着牙用指头狠命的在你的额头上戳了一下,
仍拿帕子来拭泪。
宝兄弟,
谁家的额头也不是随便让人给“戳”的?
何况我们这“面如桃瓣”的小男生、
亲亲的二哥哥了?
当然,既戳必有因,有因必有果;
有是必有非,没是又没非,
那就只剩下“眼空蓄泪泪模糊”了?
好我的宝兄弟呀,
要说你就说出来嘛?
何必藏着掖着、
“自叹自泣”的?
你再留心看看咱林妹妹,
自己哭着,
却向你的怀里摔来一方帕子,
一语不发,仍掩面自泣。
嗳,好俄的宝兄弟呀,
难道你真的没听说过
“女人的泪,一滴就醉”的么?
而眼前的这可是林妹妹的泪呀?
你可知道,
林妹妹的泪,
不用一滴,
只用半滴,
就能使人醉的!
何况
那是同寝同食,如影随形
五百年前的风流孽冤呀!
哄吧,宝兄弟,
也许你正经下个气、款语温言温言,
林妹妹也许就
“这么也好,那么也好”了的。
结果可好,
兄弟你帕子也接了,
泪眼也拭了,
但却没有按“花”式之劝,
哪怕哄个一句半句也好。
而你不哄反笑,
竟说了句“我的五脏都碎了”的,
让人分不清南北的呆话。
是啊,这怎么可能呢?
好好的一个侯门公子哥儿,
五脏怎么能说碎就碎了呢?
据说,远古的时候,
天下男人的心,再揉都不会碎的;
而今,男人的心,一揉就碎也是有的;
眼下,谁不晓得兄弟你的心哪,
不揉也是碎的!
是的,
明明你那碎了的心还没有弥合呢,
为何这会儿又隔着篱笆洞儿,
瞧见一个蹲在花下抠土,
画有几千个“蔷”字儿的女孩子——
“不觉也看痴了”呢?
按说,这个女孩子,
非亲非故,甚至连
名姓都不知道;
她“单薄”不“单薄”、“煎熬”不煎熬的,
与你什么相干?
而你,此时,
为何却有“可恨不能替你分些过来”的
伴娘恨嫁之私念呢?
更令人不解的是,
兄弟你,
一时又心疼起这“画蔷”的女孩子……
是啊,难怪
那女孩子要反过来提醒
兄弟你了:
“多谢姐姐提醒了我。
难道姐姐在外头有什么遮雨的?”
是的,
眼见的“姐姐”你不也被大雨淋湿了的,
为何,
反去提醒那女孩子“身上都湿了”呢?
即便
跑回怡红院去,
心里却还记挂着那女孩子没处避雨。
好俄的宝兄弟啊,
下次再遇见那
抠土写字儿淋湿衣裳的女孩子,
咱就立马变成一只小蜜蜂
飞他过去,
用自己的翅膀为其遮风挡雨,
免得再熬煎下病来……
你看,说好的不熬煎,
怎么当林妹妹来看你时,
为何“到像有几百年的熬煎”呢?
没“熬煎”么?
没熬煎,为何会问林妹妹,
“又做什么跑来”了?
火海满地我愿意!
哦,难道是“火海满地”吗?
太阳、余热又有什么了?
走两趟又有什么了?
走两趟就中暑了?
难道妹妹我是泥儿捏的不成?
好俄的宝兄弟呀,
你挨打不假,
但你向林妹妹表白的
不觉疼痛,
为何在花姐姐面前,
针挑刀挖般的,
又是嗳哟,又是叹气的疼痛难禁?
为何面对林妹妹,
却又改口说,
“我这个样儿,
只是妆出来哄他们”的?
哄小孩子可以,哄林妹妹难。
“其实是假的”。
真的是“假的”么?
假的怎么能
“由臀至胫,
或青或紫,
或整或破,
竟无一点好处”、
“皆是血渍”呢?
好俄的宝兄弟呀,
你不认真可以,
但林妹妹却是认真的。
不然,林妹妹的两只眼睛,
为何会“肿的桃儿一般”呢?
兄弟,是你不认真,
还是谁不认真?
兄弟你,真事儿假说,半梦半醒的,
你能听清、看懂此时的林妹妹,
“虽不是嚎啕大哭,
然越是这等无声之泣,
气噎喉堵,更觉得厉害”么?
是的,林妹妹是没有嚎啕大哭,
然而越是这等无声之泣,
气噎喉堵、抽抽咽咽,
能不把两个“桃儿”憋的“肿”之又肿吗?
嗳,好俄的宝兄弟呀,
不是小弟俄说你,
这事儿全怪你,
怎么着,
咱也不能让林妹妹的两只眼睛肿的桃儿一般哪?
林妹妹心中纵有万句言词,
咱就不能屈尊哄着
让妹妹说那么一说,
为何就“只是不能说得”呢?
“你从此可都改了罢!”
“你放心,别说这样话,
就便为这些人死了,
也是情愿的!”
宝兄弟,你从此可都改了吗?
是的,
连林妹妹也如入云雾烟雨之中,
不然,
为何会听了你的呆之又呆的呆话,
怔了半天,
方说道‘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不明白这话。
你到说说怎么放心不放心”?
是的,
不然,为何会每每惹得林妹妹淌眼抹泪的;
甚至“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些鬼话”,
惹得林妹妹反要拧你这“烂了嘴的”。
是的,
但凡“放心”,
林妹妹也断不会说出那种“半含酸”的“奚落”人的话了?
但凡“放心”,
咱林妹妹也断不会把那只“呆雁”
忒儿一声,给“笑”飞了?
说呀?
为什么不说了?
为什么问东东无言,
问西西不吭?
那就只有去
问杏儿问鸟儿问鱼儿问“灯”了。
天哪!
问鸟,鸟惊飞,
问灯,灯摇头。
那就
只好去问凤姐姐说的
什么什么“乌眼鸡”了。
呀,既然不为——
或和尚道士,
或死了活了,
或癞头鼋驼碑什么的。
为何这会儿又,
你怔怔的望着我,
我怔怔的望着你,
“半个字也不能吐”呢?
“吐”了的,怎么没吐呢?
殊不知,
那紫鹃仅仅“吐”了一句顽话,
便惹得一个口角边津液流出,
没了知觉;
一个“哇”的一声,
将腹中之药一概呛出,
喘的抬不起头来。
这有什么了?
不过一句“你妹妹回苏州家去”的顽话,
也用得着“眼直脚冷”、
“大哭大吐”的?
咱林妹妹也是的,
宝兄弟听风是雨,
你也信哪!
那紫鹃忙上来帮你捶背,
你为何要推紫鹃说,
“你不用捶,
你竟拿绳子来勒死我是正经”!
好俄的林妹妹呀,
二哥哥傻闹,咱就让他闹去吧!
他要化灰化烟的,
咱就让他化去吧!
万不可因此又去“多哭几场”,
岂不“又多添些病症”,
让人心痛肝痛的!
好我的林妹妹呀,
二哥哥傻哭,咱就让他哭去吧——
“凭他是谁,除了林妹妹,都不许姓林的!”
你看,二哥哥真真儿的是,
“急痛迷心”、太霸道、太自私了耶!
难道
天底下只允许林妹妹姓林,
其他人都不许姓林的了?
要不,咱就让二哥哥亲手把《百家姓》
上的“林”字儿给一笔勾了?
或者,
二哥哥他要去苏州,
就让他自己个儿
坐上那只“自行船”去吧!
2019年11月20日记
郝新超:中国红楼梦学会会员、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邓州市红楼梦研究会副会长兼秘书长《红学研究》期刊执行主编、公开出版有散文集《神女秋娥》、红学专著《红楼梦形象随想》、《妙谈红楼十二金钗》、在《红楼梦学刊》等微信平台发表有红楼梦研究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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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不着一字认朦胧发布于2021-06-01 20:57: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