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雨村,“葫芦庙内寄居的一个穷儒,姓贾名化,表字时飞,别号雨村,原系胡州人氏,也是诗书仕宦之族,因他生于末世,父母祖宗根基已尽,人口衰丧,只剩得他一身一口,在家乡无益。因进京求取功名,再整基业。自前岁来此,又淹蹇住了,暂寄庙中安身,每日卖字作文为生,故士隐常与他交接。”


“雨村因那年士隐赠银之后,他于十六日便起身入都。至大比之期,不料他十分得意,已会了进士,升了知府。虽才干优长,未免有些贪酷之弊,且又恃才侮上,那些官员皆侧目而视。不上一年,便被上司寻了个空隙,作成一本,参他‘生情狡猾,擅纂礼仪,且沽清正之名,而暗结虎狼之属,致使地方多事,民命不堪’等语。颜大怒,即批革职。该部文书一到,本府官员无不喜悦。那雨村心中虽十分惭恨,却面上全无一点怨色,仍是嘻笑自若。交代过公事,将历年做官积的些资本并家小人属送至原籍,安排妥协,却是自己担风袖月,游览天下胜迹。”


后任黛玉家教,在葫芦僧的指点下,乱判了薛蟠命案;曾任甄宝玉家教……


一、关于贾雨村的人品
有人用“极度卑劣”形容贾雨村,说他“每次粉墨登场,都让读者厌恶不已”。依我看贾雨村的“卑劣”是动态的,是随着时间环境而变化的。读者厌恶贾雨村,是通过作者对贾雨村描写的一步步深入而深入的。如果一个人物一出场就被读者轻地评判出是“好人”“坏人”,那《红楼梦》还是《红楼梦》吗,《红楼梦》还伟大吗?退一万步讲,即使作者立意要把贾雨村塑造成一出场就让人认出是一个“大坏蛋”,但是由于读者的年龄、文化、阅历等方面的差异,导致的理解能力的不同,也不可能去“一致””厌恶贾雨村吧?另外,贾雨村对赠钱恩人甄士隐不告而别,不是“揭开了他卑劣人性的一角”,而是贾雨村骨子里魏晋名士风度的显示和表露,这样的宠辱不惊高风亮节,我估计也只有中国文人才会有,而且多是在明代以前的中国文人才会有。我想,作者不会在此处就把贾雨村写成一个一给“骨头”就摇尾巴的“桌下狗”的形象。还有,贾雨村“不管黄黑道”反而能够高中的事实,还可能代表了作者破除迷信思想

二、关于贾雨村的官品
关于贾雨村“贪污受贿,收刮民脂民膏,为祸百姓,终遭弹劾,被贬罢官”一节,我想说的是,“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无官不贪”。在那个时代,有几个官不贪呢?谁当了官不是“贪污受贿,收刮民脂民膏,为祸百姓”呢?如果其他人都在贪,为什么只要求贾雨村向于成龙学习呢?这不公平啊!几百年的八股取士已经把中国的所谓“文人”培养成了“蠹”。“禄蠹”是什么,什么是“禄蠹”,仅仅做个“禄蠹”能行吗,单依靠薪俸能养家吗?事实是,官场上人人都在腐败,包括貌似正经的贾政。如果贾政不腐败,会为贾雨村“谋”官吗?至于谁“遭弹劾”,谁“被贬罢”,却是偶然的。人人都有机会“遭弹劾”“被贬罢”,人人又都有可能侥幸过关,就看你如何操作,你的运数如何了。贾雨村不善操作,被上司“寻了个空隙”参倒了,奇怪的是他的罪状里却没有“贪污受贿,收刮民脂民膏”,反而倒多了“生情狡猾,擅纂礼仪,且沽清正之名,而暗结虎狼之属”等句句可置人死地的言语。这是为什么呢?如果对贾雨村“遭弹劾”“被贬罢”“拍手称快”,说明我们读者在政治上还很不成熟。

三、官场腐败的普遍性
古代中国,腐败是官场的普遍存在,并不是贾雨村的个案。“葫芦僧乱判葫芦案”一节故事,是作者对黑暗现实的无情的充分的暴露,是“以点带面”式的写法;“各省皆然”四字,字字千斤,把腐败的社会性一下子抖露了出来。


四、雨村是甄宝玉与林黛玉共同的老师
按小说前80回描写,贾雨村在罢官期间,一共教过两个学生,一个学生是金陵甄家的甄宝玉,出于贾雨村自己之口,应为虚写。另一个学生就是林黛玉,是小说之写。如果按照我的观点(也许持这个观点的人很多),甄、贾宝玉实际上是同一个人。问题就来了,贾雨村教甄宝玉与教林黛玉的时间问题,是同时教的,还是有个先后?为什么作者要贾雨村同时作为甄宝玉和林黛玉的老师出现在小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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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乱谈贾雨村发布于2021-06-01 22:0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