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氏集团的根基也算是深的,不仅有迎驾皇上南巡的历史,并有专营皇室织造业务,但其倒闭却是难免的,排除政治因素,其经营不善才是主因...


    贾氏集团是有历史的,其祖上为皇家江山出过力流过汗的,甚至险此命丧沙场,经历过忠实仆人给主子半碗水自己喝马尿的种种险情,最终还是走过来了。而后的贾氏集团顺风顺水,蒙受皇恩,不仅专营皇家御用织造,接驾皇上南巡的辉煌,更有元春嫁入皇室成为妃子,享受省亲恩惠,但就是这样有着皇家背景的集团却轰然倒下,排除政治纷争等等种种因素,其内部经营不善等因素还是值得考虑的。


    贾氏后代只知蒙受皇恩却甚少提及其祖上打江山时所受种种磨难呢?焦大因贾氏少壮派掌权充大,身边下人绺须拍马等种种恶习而愤然骂街才将这尘封的历史被尤口述:只因他从小儿跟着太爷们出过三四回兵,从死人堆里把太爷背了出来,得了命,自己挨着饿,却偷了东西来给主子吃。两日没得水,得了半碗水给主子喝,他自己喝马溺。不过仗着这些功劳情分,有祖宗时都另眼相待,如今谁肯难为他去。他自己又老了,又不顾体面,一味吃,吃醉了,无人不骂。“缺什么补什么”。焦大正是贾底难得的忠良。虽然自己蒙受委屈,依旧对主子忠心耿耿,将贾氏后代与恶奴骂将起来,而口中念叨的关键词却是“向太祖告状”,在他眼中自己蒙受些委屈又算了什么,只要贾氏集团健康发展才是王,典型的保皇派。当然其内是也是奴性使然。但其内心的忠诚却是值得肯定的。


    贾氏集团祖上的经历自然不会被政权掌门人所忘却,于是赏其一个肥缺:专营皇室织造业务。这样的恩惠及优势能有几人所及,而这样的实业经营最初还是良性的,不仅产品经良耐用,样式繁多,且后人更是无人所能接手,几近失传,在贾母口中更是将这样的企业辉煌铭记于心:四十回中中贾母笑向薛姨妈众人道:“那个纱,比你们的年纪还大呢。怪不得他认作蝉翼纱,原也有些象,不知道的,都认作蝉翼纱。正经名字叫作‘软烟罗’。”凤姐儿道:“这个名儿也好听。只是我这么大了,纱罗也见过几百样,从没听见过这个名色。”贾母笑道:“你能够活了多大,见过几样没处放的东西,就说嘴来了。那个软烟罗只有四样颜色:一样雨过天晴,一样秋色,一样松绿的,一样就是银红的。若是做了帐子,糊了窗屉,远远的看着,就似烟雾一样,所以叫作‘软烟罗’,那银红的又叫作‘霞影纱’。如今上用的府纱也没有这样软厚轻密的了。”而书所提惠娘更是将其中手中的手艺传了。


    当然经营实业也很受皇上赏识,但家大业大也经不起瞎折腾,而接驾皇上南巡更是将这样的折腾登峰造极。正如凤姐与奶娘之口述历史所提:赵嬷嬷道:“那是谁不知道的?如今还有个口号儿呢,说‘东海少了白玉床,王来请江南王’,这说的就是奶奶府上了。还有如今现在江南的甄家,嗳哟哟,好势派!独他家接驾四次,若不是我们亲眼看见,告诉谁谁也不信的。别讲银子成了土泥,凭是世上所有的,没有不是堆山塞海的,‘罪过可惜’四个字竟顾不得了。”而元春在省亲后发出的感叹与忠告却被贾氏掌门人抛脑后:再四叮咛:“不须记挂,好生自养。如今天恩浩荡,一月许进内省视一次,见面是尽有的,何必伤惨。倘明岁天恩仍许归省,万不可如此奢华靡费了。”


    当然这样的接驾与省亲还不至于将贾氏集团推向倒闭的边缘,但贾氏集团的经营方式的转变,骄奢的生活方式才是贾氏集团渐渐滑向边缘的开始。将实体经济等主营项目冷落或放弃,反而将经营方式与精力转向虚拟经济:放贷、房地产等产业。在这虚幻的繁荣下,贾氏子孙日日歌舞升平,骄奢淫逸,平时过惯俭朴生活的刘姥姥见到贾府子弟因一次诗社而大排筵宴且价格不匪,感叹道:刘姥姥道:“这样螃蟹,今年就值五分一斤。十斤五钱,五五二两五,三五一十五,再搭上酒菜,一共倒有二十多两银子。弥陀!这一顿的钱够我们庄家人过一年了。”这也充分说明大家都在享受这繁华却不曾感觉危机却一步步走近。


    五十三回贾氏集团尾牙过得如此奢侈,在元宵节因为戏子唱得出彩贾母高兴一句“赏”,更是用大笸箩往台是撒钱,而结尾的“数来宝”却预兆贾氏集团的最终结局。


    凤姐过于劳累而不产,使得探春、宝钗、李纨三驾马车对大观园实施了一次改革尝试。改革无疑调动了大观园员工的管理与生产积极性,且效果良好,但也就是这样一次短暂的改革尝试却因为查抄大观园而最终作罢,成为贾氏集团最后哀呜。


    可卿是书中一位人物。她虽然早早就离开人世,他的死对贾府是个重大打击,贾珍更是失魂落魄哭地如泪人般,且将后事办得风风光光,更有超的嫌疑:只尽我所能罢了。但这也违反了她的初衷,正如其托梦所言:常言‘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又道是‘登高必跌重’。如今我们家赫赫扬扬,已将百载,一日倘或乐极悲生,若应了那句‘树倒猢狲散’的俗语,岂不虚称了一世诗书旧族了……目今祖茔虽四时祭祀,只是无一定的钱粮;第二,家塾虽立,无一定的供给。依我想来,如今盛时固不缺祭祀供给,但将来败落之时,此二项有何出处?莫若依我定见,趁今日富贵,将祖茔附近多置田庄房舍地亩,以备祭祀供给之费皆出自此处,将家塾亦设於此。合同族中长幼,大家定了则例,日后按房掌管这一年的地亩、钱粮、祭祀、供给之事。如此周流,又无竞争,亦不有典卖诸弊。便是有了罪,凡物可入官,这祭祀产业连官也不入的。便败落下来,子孙回家读书务农,也有个退步,祭祀又可永继。若目今以为荣华不绝,不思后日,终非长策。眼见不日又有一件非常喜事,真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要知道,也不过是瞬息的繁华,一时的欢乐,万不可忘了那‘盛筵必散’的俗语。此时若不早为后虑,临期只恐后悔无益了。”可卿看重的是实体经济:多培养自家子弟,多购置田产,但这并非是要搞房地产,而是储备人才、建立最后的经营实体经济,粮食产业。这也许成为贾氏集团最后的避风港,但结果却以悲剧告终。


红学研究经典名著红学家红学专家

版权声明:本站部分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文章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 请拨打网站电话或发送邮件至1330763388@qq.com 反馈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文章标题:贾氏集团的经营之路发布于2021-06-01 22:02: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