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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ers in Central Plains


谈谈中原文化

作者|余修生

自从拜读了徐继明老师的南阳饭局,使我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激起了我对南阳饭局中特别是大中原酒文化的深深探索。

相传:夏禹时期,有个叫仪狄的人发明了酿酒。从公元前二世纪史书【吕氏春秋】说“仪狄作酒”,汉代刘向编辑的【战国策】则进一步说明“昔者,帝女令仪狄作酒而美,进之禹,禹饮而甘之,曰后世必有饮酒而之国者”遂疏仪狄而绝旨酒。

史籍中多处提到仪狄作酒而美,传说是制酒之始祖。这些传说有待进一步考证。郭沫若说:相传禹臣仪狄开始造酒,这是指比原始社会时代的酒更甘美浓烈的旨酒。

南阳是中国的古城,在浩瀚的历史上,宛城为夏、周、秦历朝所兴建,夏朝时南阳曾作为都城,西汉时南阳是五大都会之一,东汉时南阳作为陪都,汉末时期为一大城市,在明代时期重修和兴建了南阳古城。

南阳地处中原,气候适宜。人们在这里开垦疆土,发展农业,发展经济。各行各业,随着历史发展各有进退。而对于酒的研究和发明,可谓是历史悠久,文化灿烂。说起来地方酒,真是枚不胜数。酒的品质不一,系列很多,酒的度数根据浓度酒含量大小也不尽相同。

民间酒的种类有:黄酒,葡萄酒,玉米酒,高粱酒,大米酒等,大多都是农家自家用大曲发酵酿成的美酒。

中原销售市面上的品种更是琳琅满目,数不胜数。例如:卧玉液、赊店酒、国公酒、养生酒、张仲景补酒、内乡陈年杏酒、南阳广寿系列酒、五朵山啤酒、天冠啤酒、还有各家各户自制的药酒......

在酒文化的领域里,河南八府数南阳,南阳城里美酒香。河南八府分别是汝宁府、南阳府、归德府、开封府、河南府、洛阳府、卫辉府、怀庆府。在当时的河南府衙来讲,以南阳府为首尤为出名。

俗话说:无酒不成席。无烟不成桌。在老家南阳,烟酒永远都是待客的必需品。这些年随着物价攀升,酒喝品牌,烟抽名烟,互相攀比,这是铺张浪费的奢靡之风,应当予以遏制。

农家办事,如果没有烟酒招待,热闹的气氛似乎少了些许亲切,尽管嘴上客套,如果没有这些实物拿出,会感到非常尴尬,也会让客人感觉有点被冷落的意思。

家中如有客人到访,主人家必然热情款待,几荤几素,合理搭配。如果是远而来或是第一次到访的亲戚或朋友,那就更讲究了。

我的老家是南阳镇平的。被人们称为中华玉都之乡,也叫玉器之乡。这里民风淳朴,酒文化盛行,历史悠久,源远流长。

在酒席宴上,大家亲如一家,感情浓厚,无话不谈。酒过三巡,个性便开始张扬起来,这个时候,也是最能显示酒量大小的时候,更能体现酒后人品素养的时候。不是有句诗句吗?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意思是说,喝酒喝的是个心情。如果喝酒的人思想近,三观一致,理想抱负思维方式相同,话多的说不完,甚至是相见恨晚的感觉。千杯不醉,那是传说。喝开心高兴了,可以适当的多喝点,那才是大实话。

如果喝酒人不对脾气,没有共同语言,产生不了共鸣,说不到一块儿去,三言两语,一句两三瓢。很多都是酒后说多了话,酒后失言,酒后失礼,酒后失德,酒后丢了面子。

会喝酒的人在社会上吃的开。能说会道,会来事会办事,这类人大多头脑灵活,口齿伶俐,思维敏捷,口才较好。可以为村民协调纠纷,邻里争吵,婆媳不和,家族纷争,哥俩分家,婚丧嫁娶,过继入赘。在中国的农村,离不了犹如弥勒笑迎宾客的总管和见风使舵随机应变的长者族人。这些人大多都是在当地具有极高威信的,在人们心目中备受敬仰和主持正义公道的人,是村里为数不多且德高望重的人,也是一言九鼎说了算的,可以一手托两家有权威的人。

中原喜事多,南阳重礼节。农村人办事讲究的是一顺百顺,事事顺,一顺到底。被邀请来的客人都是有礼的,上位一般都是留给身份高贵,特殊关系、姻亲旧眷,彰显出主家热情好客,又懂礼数,安排到位,不失礼节。让主家风光无限有面子,客人也显得被受尊重。上位安排好,挨着就是上陪位,主要任务是陪着上位就餐拉家常的,和主家关系仅次于一点,有时候亲戚多了,就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然后上陪位,下陪位,上陪位下挨着陪位,下陪位下挨着也是陪位。这样的话,桌子两边坐定,下边仅剩两个位置,在左侧坐的一位,一般是安排主家的人,负责接盘子撤盘子的。

中原的桌子也很讲究:分别是八仙桌配八仙椅、方桌配太师椅、圆桌配高雅椅、环保转桌配环保凳等,一般情况下,可以合围坐八个人。可以根据人数多少,什么场合,上几个菜。有上四个的,即两热两凉两荤两素,有四菜一汤的,有八个盘子八个碗的,也有上十个的,美其名曰:十全十美。还有上十二个的,俗称一打,圆圆满满。河南南阳包括邓州镇平一代,隆重的举办酒席,鸡子、大鱼、火腿、肘子,是不可或缺的上乘硬菜。如没有这些搭配,似乎酒席上略显微薄。

蒸鸡子头要摆放在指向本桌上位的地方,以示恭敬;大鱼上来,头也要这样放置,还有头三尾四的喝酒的说法,就是说这条鱼的头部,指向高位,高位的客人酒要喝三杯,尾部指向的那位酒要喝四杯。这是一项不成文的规矩。

依次敬酒,按照上位陪位的身份特征,一一敬上。一般敬酒的人,都要先喝一杯,叫“先喝为敬”,接着所有人都要端喝三杯酒,有些人不胜酒力,有的人干脆利索,一扬脖子一饮而尽。

河南人重义气爱社交。南阳人热心肠重气节。对于喝酒,遇到场合,舍命陪君子,酒风十分盛行:一般采用的猜枚划拳、出宝带宝、杠子虫儿、大压小、猜数字、猜火柴、推小车、出牌猜牌等游戏,非常有趣。喝酒战线也就是时间比较长,喝酒,喝叶水,人都坐得住,如果有尿需要去厕所,也是一路小跑,省怕误了兴致。

当然,喝醉的几率也小,即便是喝多了反胃时,去几趟厕所,用手一摸喉咙,没人看见就现场直播了。一会儿,就白着脸,睁着眼,头脑似乎清醒了许多。

记得我小时候,我的表哥王世祥高中毕业第一次到我家,我的父母非常热情,特意找人来陪客,我第一次看到酒桌上的行酒令,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英俊潇洒的表哥出手不凡,连连获胜。酒过三巡,陪客的反败为胜,扭转了局势。最后打了平手,知音相会,棋逢对手。此后,再来做客,必有陪客者前来作陪。南阳一代的风俗,敬酒莫碰杯,碰杯必干杯。兴槐庄的名医杨振富来到我家,盛情之下我如法炮制,给这位传说中的“二舅”猜枚划拳,恭维的给这位长者敬酒款待。

河南酒风盛行,热情待客之道。南阳酒文化,随着玉文化的飞速发展,更是多姿多彩。猜枚划拳也是多种多样,例如五子枚。可以一直叫五魁首,自己只要不超出五个的指头,就看对方出几个指头,只要双方数字对上,先叫的一方就是赢枚,另一方就输了,是被罚酒喝酒的。也可以是乱枚,只要叫的数字,加上对方的伸出指头数,数字对上,谁叫的数字几,就是谁赢了。

中原酒场根据人群不同,喝酒的境界也不尽相同。有喜欢清静的,有喜欢热闹的。似乎制造点气氛出来,才够味的。于是,诸如这般的行酒令让人头疼。

第一种:打老虎杠子。酒令的要求是杠子、老虎、鸡、虫四种,一物降一物:杠子打老虎,老虎吃鸡、鸡叨虫、虫咬杠子。被降住的输了。第二种:揭扑克牌,方法是把牌放着桌上,一个人数点数,数到谁谁喝酒。

第三种,猜火柴梗,酒令的一种。一般是桌上几个人几根火柴,先有一个人用一只手出火柴,火柴出几根由出者自己决定,然后让大家猜,猜到者喝酒。此番再由喝酒者出火柴梗。如此反复,趣味盎然。

第四种,起牌比数字,由庄家提议是大点喝还是小点喝,定好规矩后,庄家洗牌,把牌整理好,按照次序发下去。然后,亮牌,是大点喝还是小点喝,按最初定的执行。

民间还有很多不同类别的行酒令,各有特点,各就千秋,大多灵活多变,渗透出了灿烂的本土文化和乡土气息。

常言说:酒壮怂人胆。喝酒的人,喝的差不多了,可以大呼小叫,烘托气氛,嘴没个把门的,妄自尊大把牛吹上了天,这一刻老天爷老大,他就是老二,甚至老天爷也没有他大了;有时候,也会喝点酩酊大醉不省人事。更有甚者,酒喝多了,哭喊不止大闹不止,被称作酒后失德,“耍酒疯”,被人抬了回去。家人好生伺候,被数落了好几天。几天后,喝醉酒的人,又听到家人的提醒,自己嘿嘿嘿一个劲儿的笑。

喝酒的人分为两种。一种人喝酒红脸的,一种人喝酒白脸的。红脸人一般不胜酒力,白脸人越喝越能喝。据说红白人脸儿,喝酒后下行的系统不一样。红脸的人酒走的心脏,白脸的人酒下行的是肾脏

我的家乡,地处大中原,美丽南阳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这里孕育了善良朴实的厚道的农民。很多家庭办事时,都有这样的喜庆场面出现。热热闹闹,彰显家族亲朋关系和美兴旺团结之像。

随着近几年的健康保健知识普及,很多喝大酒的或在宴请宾朋的时候,不再死拧活缠的敬酒了。好物不可多用,不再拿过去的礼仪约束人的思想了。心意敬到了,什么都有了。目前情况一是开车的多,担心出现事故,一句“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劝醒了无数的人。把无数刚想端起酒杯,提了醒敲响了警钟,避免了许许多多交通安全事故。

2021220日,农历正月初十,天赐祥。本着十全十美美好心情,我应邀去湖北枣阳会一个南阳籍的老乡。他生在南阳,长在南阳,事业起步于湖北,发达于枣阳。几年前我听说过这位足智多谋的老乡,是他的精明能干和创新思维,给本地的经济带来繁荣和腾飞的局面。

许是有缘和心灵驱使,在当年刘秀的家乡,我见到了这位令人尊敬的老乡。晚上八人小酌,五粮液美酒飘香,按照南阳人的豪爽,开门见山,端起酒杯,老乡仰脖就喝。先喝为敬,尽了地主之谊。

第一杯,感谢缘分;第二杯,感谢遇见;第三杯,感谢亲情。酒席之间,聊南阳发展,拉家长里短,无话不谈非常亲切。有敬酒者,不断敬酒,不分先后,只为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心情高的不能再高,似乎高出珠穆朗玛峰,那劝酒的文化一套一套,你不喝都不中,盛情之下,推杯换盏,把酒言欢,一醉方休。谈论国际风云和生意行情,说抗疫成果振奋人心,讲国家发展走钢性战略。

接连三天,晚上宴请,安排雅间,内心甚为愧疚,深感老乡重情重义,人格魅力光环四射,令人心生钦佩。然酒风之盛行,心情之高兴,也挡不住豪爽年轻的性情,端杯一饮而尽,甚觉酣畅淋漓。“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酒风之盛兴,本想是在河南南阳,不成想河南南阳人遍布全国各地,带着浓郁的酒文化,传播着华夏文明之风。

回至住处,兴奋之情也禁不住酒精的翻腾,遂呼之欲出而深有悔意。

俗话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人生之路长,荆棘却丛生。

我怀着对光武帝刘秀,这位开国皇帝的敬仰,参观考察了当年被称为陈留郡济阳县,这个东汉光武帝出生的地方。通过枣阳之行,虽与我家距离一百三十公里,却给我留下了难忘的印象,也加快了我对家乡酒文化研究的进程。

鄂豫天地间,长江黄河岸;清清白河水,浓浓润心田。

每每想起,热情好客的南阳人,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亲。重情重义的河南人,黄皮肤中国人,不管走到天涯海角,见了面我们还都是一家人。

由于家中其他事务的牵扯,辞别老乡,我带着一丝醉意和胃口不适的感觉,匆匆回到镇平老家。尽管这些古老的习俗和传统的酒文化,渐行渐远,但是,丝毫没有影响人们之间的交往沟通。基于全民重视保健养生的认知,酒的用量大小,似乎影响不到人们的正常工作生活

人们处在人情社会里,浓厚的情谊,似乎都在酒里才能得以升华。所有的不悦和失落,似乎都在酒杯里才能得以忘却。

多日不见的弟兄,可以小聚小酌,盛情难却之下,欣然畅饮举杯,百般阻拦之下,还是不忘告诫酒是精酿打造,不要贪杯呀,常出门在外,媳妇有交代:常相聚,真情在。少喝酒,多吃菜。

天空中一轮月。月夜里思绪多。不困惑不纠结。不眼馋不贪喝。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有矛盾也好。有隔阂也罢。一句豪迈的话解了围:“过去也罢、现在将来也好,不管对错,所有的事情统统都在酒里了。”

众人恭恭敬敬共同举杯,躬身致礼笑着说:“对!都在酒里了。干!”

此正是:

南阳文化美名传,兄弟相邀话当年;

高谈阔论天下事,深情厚谊谱新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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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ZUOZHE   JIANJIE 

余修生,男,70后,汉族,河南省南阳市镇平县大余营人。曾致力于写作二十余年,以散文、诗词,中篇报道,纪实文学,家乡历史为主要素材。始终热爱家乡,感恩父母,挖掘村史,铭记家史,砥砺前行,牢记使命。用敬畏之心,敬重语言文学,用文字诉说人生,用善心真情,描绘原本的生活。倾力挖掘民间原汁原味的素材,书写地地道道的本土文化和乡土气息,热情赞美讴歌人民发展福祉,珍惜来之不幸福生活。作品发表于《作家》《当代文艺家》《花洲文学》《西南文学》《今日作家》《九州作家》《泰山青未了诗社》《涅阳文学》《青春在》《世界经典文学荟萃》《陵河文学》等特刊专栏上。诗词《月光下,你在我的思念里》被《今日作家》选入《阑珊处》一书;诗歌《古城秋韵》被《今日作家》收录《知否知否》一书诗歌幸福是什么《今日作家》收录绿肥红瘦一书电子作品《大余营失寨系列传记》上部已近截稿。电子作品《大余营失寨系列传记》中部继续创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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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中原作家】余修生谈谈中原酒文化发布于2021-04-18 14:5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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