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学,红学研究,红学家,红学专家,红学会,石头记,红楼

红学,红学研究,红学家,红学专家,红学会,石头记,红楼梦

石头记-红楼梦之五十六      

  

  女孩儿未出嫁,是颗无价之宝珠;出了嫁,不知怎么就变出许多的不好的毛病来,虽是颗珠子,却没有光彩宝色,是颗死珠了;再老了,更变的不是珠子,竟是鱼眼睛了。分明一个人,怎么变出三样来?”(第五十九回)这是宝玉女人的一段精彩论述,是通过怡红院小丫头春燕的口说出来的。

春燕的娘是小戏子芳官的干娘。

第五十八回,春燕的娘叫芳官用春燕用过的洗头水洗头。芳官说她偏心:“把你女儿剩水给我洗。我一个月的月钱都是你拿着,沾我的光不算,反倒给我剩东剩西的。”春燕妈见自己的老底被揭,恼羞成怒,对芳官边打边骂:“不识抬举的东西!怪不得人人说戏子没一个好缠的。凭你甚么好人,入了这一行,都弄坏了。”

宝玉认为:“怨不得芳官。自古说:‘物不平则鸣。’她少亲失眷的,在这里没人照看,赚了她的钱。又作践她,如何怪得。”恨的他用拄杖敲着门槛子说:这些老婆子如此铁石心肠,也是件奇事。天长日久,如何是好?

春燕的姨妈是藕官的干娘。

清明节,藕官在大观园里烧纸钱纪念死去的搭档菂官,她干娘要拽她去见管事的婆子,被宝玉拦阻。春燕问藕官,你们之间有什么解不开的仇?藕官说:“有什么仇恨?他们不知足,反怨我们了。在外头这两年,别的东西不算,只算我们的米菜,不知赚了多少家去,合家子吃不了,还有每日买东买西赚的钱。在外逢我们使他们一使儿,就怨天怨地的。你说说可有良心?”

春燕说她妈和姨妈:如今越老了越把钱看的真了,先时在家抱怨没个差使,没个进益,这几年着实宽裕了,还只无厌。你说好笑不好笑?

第七十七回,王夫人撵逐大观园中的小戏子,“都令其各人干娘带出,自行聘嫁。一语传出,这些干娘皆感恩趁愿不尽,都约齐与王夫人磕头领去。” 因为这样一来,这些干娘既有了可以使唤的丫头,又可以在她们出嫁时赚得一笔聘礼钱。

春燕的姑妈是大观园里花草树木的承包者。

有一次,宝钗的丫鬟莺儿折柳掐花,坐在山石上编花篮,春燕等在一旁观看。春燕的姑妈见折了她的柳、掐了她的花,心疼肝断,因碍于薛家的情面,不好说什么,只是埋怨春燕不替她照看。莺儿不知老太太年迈昏聩,惟利是命,便拿春燕和老太太开玩笑:“这都是她摘下来的,烦我给她编,我撵她,她不去。”老太太正无计可施,见莺儿如此说,拿起拐杖就打春燕。偏巧,春燕妈来找春燕,她姑妈便告春燕的状。春燕妈对她扬手就打,张口就骂,任凭莺儿解释,只是不听,脸也不要了,亲情也不顾了。

这些看门闭户、侍花养草的老婆子们如此,那些管家奶奶们也好不到那去。凤姐给她们总结了七大罪状:看笑话、指桑骂槐、坐山观虎斗、借剑杀人、引风吹火、站干岸儿(比喻置身事外,不卷入其中)、推倒油瓶儿不扶。(第十六回)平儿更是旁观者清,说她们素日眼里没人,心术利害,二奶奶若是略差一点儿的,早被她们治倒了,饶这么着,得一点空儿,还要难她一难。

第五十五回,凤姐小产,李纨、探春暂管家务。“众人先听见李纨独办,各各心中暗喜,以为李纨素日原是个厚多恩无罚的,自然比凤姐儿好搪塞。便添了一个探春,也都想着不过是个未出闺阁的青年小姐,且素日也最平和恬淡,因此都不在意,比凤姐儿前更懈怠了许多。”

王夫人深知这些管家婆的底里,便又让宝钗协助她俩。即便如此,吴新登媳妇和赵姨娘还是先后跳了出来,上演了一出《辱亲女愚妾争闲气欺幼主刁奴蓄险心》的精彩好戏。

第七十一回,贾母八十大寿。尤氏忙了一天,进大观园休息,见各处门户大开,彩灯尤亮,便让小丫头去找管事的奶奶,想让她们赶紧闭户熄灯,严防意外。小丫头到了管事的屋里,里面的俩个婆子告诉她管事的不在。小丫头让他们去传唤,那婆子见是宁国府的人,不但不去,还冷言冷语:“我们的事,传不传不与你相干!”“各家门,另家户,你有本事,排场你们那边人去。我们这边,你们还早些呢!”尤氏虽然生气,但想到是老太太的千秋,再加上众人解劝,便放下了。

不成想,心性乖滑,善于各处讨好献殷勤的周瑞家的知道了,先是在尤氏面前卖弄一番好,又告诉了凤姐:“这两个婆婆就是管家奶奶,时常我们和她说话,都似狠虫一般。奶奶若不戒饬,大奶奶脸上过不去。”凤姐不以为然,说:“既这么着,记上两个人的名字,等过了这几日,捆了送到那府里凭大嫂子开发,或是打几下子,或是开恩饶了她们,随她去就是了,什么大事。”

周瑞家的因平时与这几个人不睦,出来了便传人立刻捆起这两个婆子来,交到马圈里派人看守。谁知,这婆子之一是邢夫人的陪房、费婆子的亲家。这费婆子常倚老卖老,胡骂乱怨,如今见贾母庆寿这样大事,干看着人家逞才卖技办事,呼幺喝六弄手脚,心中早已不自在。听说周瑞家的捆了她亲家,越发火上浇油,仗着兴,隔着墙大骂了一阵,便走来求邢夫人,说她亲家并没什么不是,“不过和那府里的大奶奶的小丫头白斗了两句话,周瑞家的便调唆了咱家二奶奶捆到马圈里,等过了这两日还要打。”

邢夫人自从要鸳鸯不成之后,见贾母越发冷淡了她,凤姐的体面反胜自己,且前日南安太妃来了,要见迎春等姊妹,贾母又只令探春出来,迎春竟似有如无,心内早已怨忿不乐,只是不好表现出来。又值这一干小人在侧,先是告那边的奴才,后来渐次告到凤姐:“只哄着老太太喜欢了她,好就中作威作福,辖治着琏二爷,调唆二太太,把这边的正经太太倒不放在心上。”后来又告到王夫人,说:“老太太不喜欢太太,都是二太太和琏二奶奶调唆的。” 因此,邢夫人近日着实厌恶凤姐。

第二日,寿宴继续,晚间临散席时,邢夫人当着众人的面给那俩个婆子求情,也不容凤姐解释,径自离去。凤姐不得要领,尤氏怨她多事,王夫人叫凤姐赶紧放人。凤姐由不得越想越气越愧,不觉的灰心转悲,滚下泪来。贾母知道此事后说道:“这才是凤丫头知礼处,难道为我的生日由着奴才们把一族中的主子都得罪了也不管罢。这是太太素日没好气,不敢发作,所以今儿拿着这个作法子,明是当着众人给凤儿没脸罢了。”

后来,迎春的奶妈、管家林之孝的两姨亲家等一干人赌博生事;邢夫人的陪房王善保家的,借“绣春囊”事件挑起抄捡大观园等一些丑事,都没少了这些婆子们。

抄捡大观园时,恰好发现王善保家的外孙女司琪有私情,王善保家的很是没趣。几日后,当周瑞家的和一些媳妇不由分说带着司琪离开大观园时,宝玉瞪着她们,狠狠地说:“奇怪,奇怪,怎么这些人只一嫁了汉子,染了男人的气味,就这样混帐起来,比男人更可杀了!”守园门的婆子听了,也不禁好笑起来,因问道:“这样说,凡女儿个个是好的了,女人个个是坏的了?”宝玉点头道:“不错,不错!” (第七十七回)

如此看来,宝玉的“女人三段论”绝不是“凭空捏造”。而贾府仆人和仆人、仆人和主人之间,大房和二房、老少主人之间矛盾的加深,也预示着贾府离最终的落败不远了。

    


红学,红学研究,红学家,红学专家,红学会,石头记,红楼梦

版权声明:本站部分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文章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 请拨打网站电话或发送邮件至1330763388@qq.com 反馈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文章标题:蜕 变发布于2023-11-14 19:4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