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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记-红楼梦之五十三                                             

       同志”之恋

“同志”本来是志同合之人的专属名称,但1989年以后却发生了戏剧性的改变。这一年,港人林奕华将自己筹划的首届同性恋电影节,命名为《香港同志电影节》。从此开始,在中国大陆之外的中文地区,将同志一词逐渐演变成对同性恋者的另一个称呼。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同性恋这个在中国大陆至今还比较隐晦的事情,在二百多年前的《石头记》中,确有精彩的故事

话说,宝玉认识了秦可卿的弟弟秦钟,俩个人各生呆意,相谈甚欢,相约一起上学,发奋读书黛玉戏谑宝玉,这一去定要“蟾宫折桂”,秦钟的父亲秦业寄予儿子“成名可望”。从此,二人同来同往,同起同坐,亲厚有加。但他二人的举止,却引起同学们的猜忌。

原来,这贾府家塾里的学生,虽然是本族及一些亲戚家的子弟,但“蛇混杂,下流人物在内”。有的同学“见秦钟腼腆温柔,未语面先红,怯怯羞羞,有女儿之风;宝玉又是天生惯能做小服低,赔身下气,性情体贴,话语绵缠”,便起了疑心,“背地里你言我语,诟谇谣诼,布满书房内外。”

诟谇谣诼,就是造谣、毁谤、责骂别人。他们诋毁秦钟、宝玉所为何事?

明清时期,纨绔子弟之间同性恋盛行,不仅成年人有此癖好的大有人在,一些未成年人上行下效,也模仿游戏。贾珍、贾琏、薛蟠等都有此好,薛蟠还成为学童们的“楷模”。

薛蟠初到贾府,得知贾府家学中“广有青年子弟,不免偶动了龙阳之兴1”,假借读书,以银钱吃穿结交了一些“契弟”——同性恋伙伴,其中就有两个多情的小学生,一号“香怜”,一号“玉爱”。虽然同学中多有窃慕之意,“只是都惧薛蟠的威势,不敢来沾惹”。宝玉、秦钟见了他两个,“也不免缱绻羡慕,亦因知系薛蟠相知,故未敢轻举妄动。香、玉二人心中,也一般的留情与宝、秦。因此四人心中虽有情意,只未发迹。每日一入学中,四处各坐,却八目勾留,或设言托意,或咏桑寓柳,遥以心照,却外面自为避人眼目。”

可巧这日,老师早退,薛蟠旷课,“因此秦钟趁此和香怜挤眉弄眼,递暗号儿,二人假装出小恭,走至后院说体己话。”一名叫金荣的同学,见机跟了出来,在背后咳嗽,言称他二人鬼崇崇“贴烧饼”——同性恋行为,要“抽个头儿”——分点好处。

几个人话不投机,秦钟、香怜回到教室向班长贾瑞告状。因宝玉在场,贾瑞不好呵斥秦钟,只拿香怜作法。金荣在一旁则继续摇唇鼓舌,编排秦钟、香怜。此时,同学贾蔷来到教室外挑唆宝玉的小斯茗烟,说金荣欺负秦钟、宝玉。茗烟仗势欺人,进去揪住金荣,撒起野来。

《石头记》中,难得一见的武打戏,拉开序幕,要说有多精彩,请看第九回。而学童们打架的根由,很显然,就是争风吃醋、猜疑诽谤,始作俑者就是薛蟠。

书中交代:薛蟠喜新厌旧,原来和金荣相好,后来弃了金荣,喜欢上了香怜、玉爱,引起金荣的醋妒。贾瑞助薛蟠横行学堂,捞取好处,后来便宜少了,埋怨香怜、玉爱不在薛蟠面前提携帮衬他。贾蔷是贾蓉的“好兄弟”,是秦可卿“养小叔子”的嫌疑人,他不好出面帮助秦钟,便利用茗烟“借刀杀人”。

现在看,薛蟠和“香怜”、“玉爱”之间是“同性恋”无疑,宝玉、秦钟和“香怜”、“玉爱”之间只是互相倾慕而已,而宝玉、秦钟之间的关系却不好界定,尤其是他们在尼姑庵那一晚的事,令人生疑。

当时,秦可卿去世,贾府众人将灵柩送到铁槛寺,宝玉、秦钟随凤姐到尼姑庵休息,因那寺里的小尼姑智能儿早已和秦钟相爱,二人便趁机亲热,被宝玉抓了个现行。秦钟求宝玉:“好人,你只别嚷的众人知道,你要怎样我都依你。”宝玉笑道:“这会子也不用说,等一会睡下,再细细的算帐。”写到此,作者卖起了官司:“宝玉不知与秦钟算何帐目,未见真切,未曾记得,此系疑案,不敢纂创。”有人据此推测,宝玉、秦钟之间也有“断袖之癖2

回到城里,秦钟因在郊外受了些风霜,又与智能儿偷期绻缱,竟然病了。智能儿私逃进城,看视秦钟,被秦业知觉,将智能儿逐出,把秦钟打了一顿,自己气的老病发作,没几天竟一命鸣呼了。秦钟悔痛无及,又添了许多症候,没多久,也死了。

宝玉痛失男友,哀恸不已,可也无可奈何,好在还有其他人替补。

有一次,宝玉赴好友冯紫英之约,戏曲名角蒋玉菡在座,二人相见恨晚,顿生爱慕之情,互赠了礼物。从此,他二人来往密切,甚至惊动了蒋玉菡的主人忠顺王爷,惹得贾政暴怒,险些要了宝玉的命。不过,即便“有了新欢”,宝玉也没有忘记死去的秦钟,还时常上上坟,祭奠祭奠。而宝玉这种有新不忘旧的思想,和一个小戏子的呆念,竟然不谋而合。

元春省亲时,贾府从南方买来十二个小女孩,组成了家庭戏班。后来,朝廷中有一个老太妃死了,停止娱乐活动一年,贾府便将戏班遣散。小戏子们有愿意走的,也有愿意留下的,留下的几个便分散给了老少主子,其中,将正旦芳官给了宝玉,将小旦蕊官送了宝钗,将小生藕官指与了黛玉。

节令到了清明,宝玉病后在大观园“伤春”,感叹杏花落后“绿叶成荫子满枝”,忽见一处起了烟火,上前看时,见藕官满面泪痕烧纸钱,一个婆子正狠狠地拉扯她,要去见管事的奶奶。宝玉以为藕官在祭奠什么亲人,拦下那婆子,说是自己叫藕官帮助烧纸钱,祭奠杏花,那婆子只得作罢。宝玉问藕官,到底是为谁烧纸。藕官感激宝玉的护庇之情,含泪说道:“我这事,除了你屋里的芳官并宝姑娘的蕊官,并没第三个人知道……我也不便和你面说,你只回去背人悄问芳官就知道了。”

宝玉回到怡红院,芳官告诉宝玉,藕官祭奠的是死了的菂官。宝玉道:“这是友谊,也应当的。”芳官笑道:“那里是友谊?她竟是疯傻的想头,说她自己是小生,菂官是小旦,常做夫妻,虽说是假的,每日那些曲文排场,皆是真正温存体贴之事,故此二人就疯了,虽不做戏,寻常饮食起坐,两个人竟是你恩我爱。菂官一死,她哭的死去活来,至今不忘,所以每节烧纸。后来补了蕊官,我们见她一般的温柔体贴,也曾问她得新弃旧的。她说:‘这又有个大道理。比如男子丧了妻,或有必当续弦者,也必要续弦为是。便只是不把死的丢过不提,便是情深意重了。若一味因死的不续,孤守一世,妨了大节,也不是理,死者反不安了。’你说可是又疯又呆?说来可是可笑?”

宝玉遇到了知音,又是欢喜,又是悲叹,又是称奇道绝,他说:“天既生这样人,又何用我这须眉浊物玷辱世界。”

在那样一个年代,作者有如此超前、大胆的婚恋观、感情观,真真令人敬服。

注释

1据说在战国时期,有个叫龙阳君的男子,因为以男色事魏王而得宠,所以后人把男人喜好男色称为“龙阳之兴”。

战国策·魏策》里有一段故事:有一天,龙阳君陪魏王钓鱼,钓得十条大鱼,不觉泪下。魏王问他何故伤心,他说:“我刚钓到鱼时很高兴,后又钓了一些大的,便想把前面钓的小鱼丢掉。如今我有幸能与大王共枕同寝,但四海之内,美人甚多,闻知臣得幸于大王,必定打扮得花枝招展来向陛下献媚,臣就像前面钓到的小鱼一样,也会被抛弃,臣怎能不哭呢?”魏王听了很感动,便下令:四海之内,有敢向我介绍美人的,灭其族!

[2] 西汉建平二年的一天,汉哀帝下朝回宫,看到殿前站着一个人,正在传漏报时。哀帝随口问:“那不是舍人董贤吗?”那人忙叩头道:“正是小臣董贤。”几年不见,董贤越长越俊俏,比六宫粉黛还要漂亮,哀帝甚是喜爱,命他为随身侍从。从此,哀帝对董贤日益宠爱,同车而乘,同榻而眠。一天,哀帝早晨醒来,见董贤压着自己的衣袖还睡着,欲将衣袖掣回,又不忍惊动董贤,但自己有事,不能待他醒来。情急之下,哀帝竟从床头拔出佩刀,将衣袖割断,然后悄悄出去。董贤醒来,见身下压着哀帝的断袖,大为感动,从此越发柔媚,须臾不离帝侧。

后人将同性恋戏称为“断袖之癖”,便是源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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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同志”之恋发布于2023-11-14 19:4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