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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记-红楼梦之五十二                                                                                          

     

尤:特异的,突出的。

尤物:特别漂亮的女人或珍贵的物品。

咱只说人,不说物。按宝玉的说法:绝色的,姓尤,就是尤物。

《石头记》中,贾珍的媳妇姓尤,她继母带到尤家的两个“拖油瓶”——尤二姐和尤三姐,就是宝玉口中的尤物。这姐俩“无事不登三宝殿”,秦可卿死时,她俩来了,贾敬死了,她俩又来了。这一来就有故事了。

贾敬死时,贾珍、贾蓉正参加朝廷老太妃的送灵活动。没说贾敬有病,人就没了,尤氏疑心,先派人将玄真观的士锁了起来,等贾珍回来处置。她见道观里窄狭,不便停放,又忙送到铁槛寺。算了算,贾珍回来得半月的工夫,况且天气炎热,尤氏遂自作主张将公公入殓,做起道场来。

有时候,看一个人的本事,看的就是他在大事临头时的表现。对一个家庭来说,婚丧嫁娶就是大事。秦可卿死时,凤姐协理宁国府出尽风头,作为宁国府的长房媳妇,尤氏的办事能力本不差。

第四十三回,贾母给凤姐过生日,尤氏代为操办。尤氏先是提醒凤姐:“我劝你收着些儿好,太满了就泼出来了。”后来,在齐份子钱时,尤氏毫不客气地指出凤姐的作弊行为,并把周姨娘、赵姨娘的那份退还给二人,尤氏说:“你们可怜见的,那里有这些闲钱?凤丫头便知道了,有我应着呢。”批书人说:“尤氏亦可谓有才矣。论有德比阿凤高十倍,惜乎不能谏夫治家,所谓‘人各有当’也。”

作者一直秉承用“正邪两赋”的方法塑造人物,在尤氏的身上也不例外。尤氏有才有德,但不能劝谏丈夫是她的一大缺点。在秦可卿淫丧天楼那件事上,她以托病发泄自己的愤怒。在贾琏私娶尤二姐这件事上,她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眼看着尤二姐走入虎口(参见《舌剑杀人》)。她忘了,是她在贾敬死时将尤老娘和那姐俩叫来宁国府,帮助看家的。可也难怪尤氏,她们姊妹谁又能摆脱贾珍、贾蓉父子和贾琏的纠缠呢?

贾蓉在回来奔丧的路上听家人说尤氏姐妹来了,“便和贾珍一笑”。他们父子这会心一笑,很有内容。进家刚一见面,贾蓉就嘻嘻笑着说:“二姨娘,你又来了,我们父亲正想你呢。”尤二姐骂他、打他,尤三姐也上来帮姐姐,贾蓉滚到尤二姐怀里求饶。几个人笑骂在一处。贾敬的灵柩接回宁国府后,“贾珍贾蓉此时为礼法所拘,不免在灵旁藉草枕块,恨苦居丧。人散后,(贾珍)仍乘空寻他小姨子们厮混。”贾琏早闻尤氏姐妹之名,不禁产生垂涎之意。又知那姐俩与贾珍贾蓉素有聚麀之诮,因而乘机百般撩拨,眉目传情。三姐只是淡淡相对,只有二姐十分有意。贾琏怕贾珍吃醋,不敢轻举妄动,但二姐已心领会。贾蓉看透琏二叔的心思,给他出了个置宅偷娶的主意,并告诉了贾珍。“贾琏却不知贾蓉亦非好意,素日因同他姨娘有情,只因贾珍在内,不能畅意。如今若是贾琏娶了,少不得在外居住,趁贾琏不在时,好去混之意。”尤氏却知此事不妥,因而极力劝止。无奈贾珍主意已定,尤氏素日又是顺从惯了的,况且她与尤二姐本非一母所生,不便深管,因而也只得由他们闹去了。

两个月后的一天,贾珍在铁槛寺作完事,晚间回家时,因与她姨妹久别,竟然前去“望慰”。尤二姐虽然与姐夫有过首尾,但如今嫁了贾琏,有所忌惮,便和尤老娘躲了出去。“贾珍便和三姐挨肩擦脸,百般轻薄起来。小丫头子们看不过,也都躲了出去,凭他两个自在取乐,不知作些什么勾当。”不成想,贾琏回来了。尤二姐为妹妹的未来担忧,贾琏便自告奋勇要当一回媒人。他来到尤三姐房间,命人看,又拉尤三姐说:“你过来,陪小叔子一杯。”言外之意,姐夫要当小叔子,想让三姐嫁给贾珍。尤三姐何等聪明,她看穿了贾琏的把戏,一针见血地指出贾琏娶尤二姐是“偷的锣儿敲不得”,声称要会会凤姐,大不了和她拼命。同时警告贾珍、贾琏:“这会子花了几个臭钱,你们哥儿俩拿着我们姐儿两个权当粉头来取乐儿,你们就打错了算盘了。”她拿过酒杯,喝了半杯后,搂过贾琏的脖子就灌,将久经沙场的哥俩镇唬住了。尤三姐绰约风流“放出手眼来略试了一试,他弟兄两个竟全然无一点别识别见,连口中一句响亮话都没了,不过是酒色二字而已。自己高谈阔论,任意挥霍洒落一阵,拿他弟兄二人嘲笑取乐,竟真是她嫖了男人,并非男人淫了她。一时她的酒足兴尽,也不容他弟兄多坐,撵了出去,自己关门睡去了。”

自此后,尤三姐稍有不如意,就大骂他们爷三诓骗她们母女,更以恣意挥霍钱物、做出淫情浪态为乐。尤二姐看在眼里,急在心上。现在,贾琏“不计前嫌”真心喜欢自己,可妹妹如此下去,终不是长久之计。她劝贾琏和贾珍商议尽早将三姐嫁人。贾琏说贾珍“舍不得”。他们不知尤三姐早为自己选好了夫君。

这个人就是几年前她见过的、串戏的小生柳湘莲。“那柳湘莲原是世家子弟,读书不成,父母早丧,素性爽侠,不拘细事,酷好耍枪舞剑,赌博吃酒,以至眠花卧柳,吹笛弹筝,无所不为。因他年纪又轻,生得又美,不知他身分的人,却误认作优伶一类。”

尤二姐探得妹妹的口风,说与贾琏。尤三姐在贾琏和姐姐面前折断玉簪为誓:“若有了姓柳的来,我便嫁他。从今日起,我吃念佛,只伏侍母亲,等他来了,嫁了他去,若一百年不来,我自己修行去了。”尤三姐说到做到,从此改过守分,非礼不言,非礼不动。柳湘莲还真的来了,不过……

贾琏替老爸出差办事,偶遇薛蟠和柳湘莲。薛蟠说起要替柳湘莲寻亲之事,恰中贾琏欲嫁尤三姐、急盼柳湘莲出现之意。贾琏连忙从中说和。柳湘莲碍于情面,便让贾琏裁夺,但想见过姑妈后回来再定。贾琏却执意要柳湘莲留下信物,柳湘莲便将祖传的“鸳鸯剑”给了贾琏。尤三姐得了柳湘莲的鸳鸯剑喜出望外,挂在自己绣房床上,每日望着剑,自笑终身有靠。尤二姐开始准备嫁妆,薛蟠则替柳湘莲备好了娶亲所需的东西。

多日后,柳湘莲进京。千不该,万不该,他去见了贾宝玉。可宝玉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他有疑惑不问宝玉问谁?柳湘莲和贾琏素日关系不甚亲厚,路上忙忙的非要他定下和尤三姐的亲事,令他生疑。现在听宝玉说尤三姐“古今绝色”,更觉不可思议,后悔不该留下鸳鸯剑。柳湘莲说:你连贾琏娶尤二姐的事都不知道,如何知尤三姐绝色?宝玉道:“我在那里(贾敬停灵其间)和她们混了一个月,怎么不知?真真一对尤物,她又姓尤。”柳湘莲听了,跌足道:“这事不好,断乎做不得了。你们东府里除了那两个石头狮子干净,只怕连猫儿狗儿都不干净。我不做这剩忘八。”话已出口,才觉失言,他又问起尤三姐的品行。宝玉笑道:“你既深知,又来问我作甚么?连我也未必干净了。”

别了宝玉,柳湘莲拿定主意,去找贾琏,以姑妈早已为自己定下亲事为由,欲要回鸳鸯剑。尤三姐在房内听得分明,好不容等到柳湘莲来,今忽见反悔,便知他在贾府中得了消息,自然是嫌自己是淫奔无耻之流,不屑为妻,便将鸳鸯剑中的雌剑隐在肘内,出来泪流满面地说:“还你的定礼。”左手将剑和鞘送与湘莲,右手回肘只往项上一横。作者感叹道:“揉碎桃花红满地,玉山倾倒再难扶。”

批书人在庚辰本第十七回有一段回前批:“宝玉系诸艳之贯,故大观园对额必得玉兄题跋,且暂题灯匾联上,再请赐题,此千妥万当之章法。”那意思是说,贾宝玉是贯穿众小姐丫鬟的一条主线。

黛玉宝钗与宝玉关系密切,尤三姐的事和宝玉有什么关系?你回头仔细体味一下宝玉对柳湘莲疑虑的回答。是不是他的回答,肯定了柳湘莲对宁国府“不干净”的判断?是不是他,坚定了柳湘莲要回信物的决心?

可以说,贾宝玉对尤三姐的了解是肤浅的,他只知尤三姐“淫奔无耻”的过往,不知她要“悔过自新”的决心,间接导致尤三姐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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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尤 物发布于2023-11-14 19:4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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