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笨执念“皇帝”

妖贼王始¹聚众²于太山³，自称太平皇帝，号⁴其父为太上皇，兄为征东将军，弟征西将军。……临刑⁵，或⁶问其父及兄弟所在⁷，始答曰：“太上皇帝蒙尘⁸于外，征东、征西乱兵所害。”其妻怒⁹之曰：“止坐此口¹⁰，以至于此¹¹，奈何¹²复¹³尔¹⁴！”始曰：“皇后！自古岂¹⁵有不破¹⁶之家，不亡之国邪¹⁷？”行刑者以刀环¹⁸筑¹⁹之，仰视曰：“崩²⁰即崩矣，终²¹不改帝号。”（唐 房玄龄 褚遂良 《晋书》）

1.妖贼王始：妖言惑众的王始。妖贼，以妖言惑众为非作歹的人。王始（？—403年），山东莱芜人，403年，他利用宗教形式在莱芜谷聚兵数千人起义，自称太平皇帝。

2.聚众：聚集民众。

3.太山：泰山。

4.号：宣称，称号。

5.临刑：即将被处死刑的时候。

6.或：有人。

7.所在：在哪里。所，地方。

8.蒙尘：古代指帝王、后妃逃亡在外，蒙受灰尘。

9.怒：谴责，埋怨。

10.止坐此口：只因为你这张嘴。坐，因为，由于。

11.以至于此：才落到这个下场。此，代词，这里指家破人亡。

12.奈何：怎么，为何。

13.复：还，再，又。

14.尔：代词，这样。

15.岂：表示反问，难道，哪里。

16.破：破亡，衰败，毁灭。如，国破山河在。

17.邪（yé）：同“耶”，疑问词。

18.刀环：刀头上的环。这里还可以将“环”看成状语，将下文的“筑”理解为“捅”。

19.筑：敲，击，打。

20.崩：古代称皇帝的死。如，驾崩。

21.终：终归，终究。

参考译文

妖言惑众、鼓动造反的王始在泰山聚集民众，自称太平皇帝，称他父亲为太上皇，哥哥为征东将军，弟弟（为）征西将军。……即将被处死时，有人问他父亲和兄弟在哪里，王始回答说：“我父亲太上皇帝在外逃亡，我哥哥征东将军、我弟弟征西将军被乱兵杀害了。”他的妻子责骂他说：“只是因为你这张嘴，才到了家破人亡的地步，（你）怎么还这样啊！”王始说：“皇后！从古至今哪有不破亡的家族，（哪有）不灭亡的国家啊？”行刑的人用刀环敲他，（他）翻着眼睛说：“崩就崩了，到底不更改我是皇帝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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