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亲三釜

庄子·寓言》

【原文】

曾子再仕而心再化,曰:“吾及亲仕,三釜而心乐; 后仕,三千钟而不洎 (ji),吾心悲。”

弟子问于仲尼曰:“若参者,可谓无所县其罪乎?”

曰:“既已县矣。夫无所县者,可以有哀乎?彼视三釜三千钟,如观雀蚊虻相过乎前也。”

【今译】

孔子的弟子曾参即曾子,父母双亲去世后再度做官时,心境较前一次又有不同,他说:“我在父母双亲健在时做官,初入政界,即使只有三釜的微薄俸也心里高兴,心中觉得很快乐;双亲逝世,丁忧辞职,守墓三年期满, 后来做官,虽然有三千钟丰厚的俸禄,而父母已不在了,我心里却是悲伤的。”

(釜、钟都是古代量度,量器,一钟等于十釜。)

(六斗四升为一釜;六斛四斗为一钟)。

(三釜为古代低级官吏的俸禄。)

孔子的弟子问孔子,说:“像曾参这样至孝的人,可以说是没有内心受利禄牵制的过错了吧?”

孔子说:“曾参还是心有所系,悬系了,曾参的心思已经跟俸禄联系起来了。如果没有悬系,还会悲伤吗?那些无心利禄对待俸禄心无所系的人,看三釜和三千钟,就如同看待鸟雀和蚊虻飞过面前一般。”

【赏析】

曾子用三釜和三千钟来强调自己两次为官的不同心情,说明他仍有心利禄,只不过常人得到三千钟比得到三釜开心,而他得到三千钟却没有像得到三釜时喜悦罢了。

一如孔子所说,当真不受利禄牵制的人,视利禄“如观雀蚊虻相过乎前也。”(就像看鸟雀蚊虻飞过面前一样。)不会产生半点情绪上的波动,有谁会为眼前飞过的小鸟小虫大悲大喜呢?

孔子与弟子关于曾参前后两次做官时心态不同的对话,说明虽然曾参在父母双亡后做官时看淡了俸禄金钱,但心中仍有所系,所以仍旧没有得

庄子认为得道之人,淡泊生死,忘怀得失,即使父母去世,心中也不会有悲喜之情。

真正的放下,不是情绪反应异于世俗常理,而是忧喜哀乐皆不入于心。

“吾及亲仕,三釜而心乐。”

三釜: 言其官俸之少。也作“三釜及亲”、“三釜慰亲”、“三釜薄”、“仕三釜”等表示官俸微薄。

“及亲三釜” 汉语成语,读音是jí qīn sān fǔ为养亲而出仕,趁父母健在时去做官,也指官俸微薄。

能者多劳

户外之屦(屦盈户外)

虚而遨游

? 《庄子·列御寇》

【原文】

无几何而往,则户外之屦满矣。

伯昏瞀人北面而立,敦杖蹙之乎颐,立有间,不言而出。

宾者以告列子,列子提屦,跣而走,暨乎门,曰:“先生既来,曾不发药乎?”

曰:“已矣,吾固告汝曰人将保汝,果保汝矣。非汝能使人保汝,而汝不能使人无保汝也,而焉用之感豫出异也!必且有感,摇而本才,又无谓也。与汝游者,又莫汝告也。彼所小言,尽人毒也。莫觉莫悟,何相孰也!

巧者劳而知者忧,无能者无所求,饱食而敖游,泛若不系之舟,虚而敖游者也。”

【今译】

(列御寇,人名,人称列子,郑国人,列子贵虚,为先秦道家学派的先驱。)

(列子(列御寇)到齐国去,中途又返回来,折回郑国,城外遇见隐者伯昏瞀人(楚国贤人)。

伯昏瞀人问列子,说:“什么事情使你又折了回来,为什么刚去,走到半路就返回来了呢?”)

过了几天,伯昏瞀人前去看望列御寇,走近大门口,看见门外摆满了皮靴麻履草鞋等各类鞋子,听见厅内人声嘈杂。

伯昏瞀人面朝北方站在厅外向内探望,竖着拐杖撑住下巴,下颏搁在拐杖头上,侧耳倾听,没有进去。

站了一会儿,一句话也没说便悄悄离去了。

接待宾客的人员看见客厅外的伯昏瞀人来了又走了,便告诉了列御寇,列御寇连忙跨出客厅,提起鞋子顾不得穿上,光着脚就跑了出来,追到门外,说:“先生既然光临,怎么能竟然不说一句批评指教的话呢?”

伯昏瞀人说:“算了算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我早就告诉过你说人们将会归附于你,果然,一窝蜂似的撞上门扑到你家来了。

“这不是因为你有魅力吸引宾客登门造访,归附于你,而是因为你逗人喜欢、大出风头显迹于外,谁也没有叫你,是你自己摇动树身,弄得枝叶哗哗响,这就是你没有本领使别人不撞上门来。

“你何必因为这种事而感到愉快并表现得与众不同呢!

“必定是内心有所感动方才会动摇你的本性,而你又无可奈何。

?

“挤在你客厅内的那些人不会有谁能对你有所提醒告诫,他们甜言蜜语,细巧迷惑的言辞,句句含有毒素,没有谁觉醒和省悟,怎么能彼此相互审视,彼此提高成熟呢!

“灵巧多才能干的人辛苦劳累而多忧劳,有智慧知识的人费心劳而多忧思,而无能无智的人却无所求,无所作为无所求取最快活,自在逍遥。

“饱食终日而到处游历,填饱肚子就自由自在地遨游,像没有缆索束缚飘忽在水中的船只一样, 任由小船漫无目的漂泊人海,不受外物束缚,无牵无绊,这才是心境虚无而自由遨游“虚而敖游”的人。”

【赏析】

人们因为列子的与众不同归附他,说明列子还未达到“物我同一”的境界,他心性浮躁,智慧外露,不能做到和光同尘,所以伯昏瞀人说列子“非汝能使人保汝,而汝不能使人无保汝也”(不是你能使人归附你,而是你不能使人不归附你)。

伯昏瞀人告诫列子不要为名利所惑而违背自然本性,否则将难以抵达“虚而敖游”的自然境界。

“能者多劳”是说能干的人多出力 able people should do more work,多劳累一些 is always busy. 现多用于赞扬多能善干的人 abler,含有赞誉慰勉的意思。

“户外之屦满矣”后用“户外之屦”、“屦盈户外”指来访之友或依投之客很多,也借以表现有人进屋。

摇唇鼓舌

不耕而食 不织而衣

? 《庄子·盗跖》

【原文】

孔子不听,颜回为驭,子贡为右,往见盗跖。

盗跖乃方休卒徒太之阳,脍人肝而餔之。

孔子下车而前,见谒者,曰:“鲁人孔丘,闻将军高义,敬再拜谒者。”

谒者入通。盗跖闻之,大怒,目如明星,发上指冠,曰:“ 此夫鲁国之巧伪人孔丘非邪?为我告之:尔作言造语,妄称文武, 冠枝木之冠,带死牛之胁,多辞缪说,不耕而食,不织而衣,摇唇鼓舌,擅生是非,以迷天下之主,使天下学士不反其本,妄作孝弟,而徼倖于封侯富贵者也。子之罪大极重,疾走归!不然,我将以子肝益昼餔之膳。

【今译】

(柳下季,人名,姓展,名获,字禽,鲁国大夫,因封地于柳下而称柳下季,谥号为“惠”,亦称为“柳下惠” 。

孔子与鲁国大夫柳下季为朋友,盗跖是柳下季(柳下惠)的弟弟,“盗跖”是先秦时代一位著名的叛逆者。

盗跖[zhí](生卒年不详),春秋末鲁国人,姬姓,展氏,名跖,又作蹠、雄,又名柳下跖、柳展雄,在先秦古籍中被称为“盗跖”和“桀跖”,古代起义军领袖,被诬称为大盗,故称盗跖。

当时鲁国贤臣柳下惠(柳下季)之弟,为鲁孝公的儿子公子展的后裔,因以展为氏。

中国民间传说中春秋时期率领盗匪数千人的大盗,盗跖的随从士卒有九千人,横行天下,侵犯诸侯,穿室破户,赶走人家的牛马,夺取人家的妇女…)

孔子没有听从柳下季的劝告,让得意弟子颜回驾车,子贡骖右,坐在车上陪乘,前去会见盗跖。

当时盗跖正在泰山南麓休整士卒,队伍正在休整期间,把人肝切碎,细切人肝而食。

孔子下了车走上前去,见到负责接待和通报的人员,说:“我是鲁国人孔丘,听说盗跖将军有高尚的义气,刚毅正直,所以恭敬地前来拜见,烦请通报,拜托阁下转达我前来拜见的心意。”

传达的人入内通报,告知盗跖将军,盗跖听说孔丘来了,当即便大怒,大发雷霆,瞪大眼睛,眼里金星直冒,寒光闪闪,头发竖起冲冠,顶着帽子,说:“这家伙就是鲁国的善于弄巧,油滑虚伪之人孔丘吧?替我告诉他:‘你矫造言语,制造舆论,随意称说周文王、周武王之道,头上戴着华饰繁多如树木枝叶般的儒冠,腰间扎系着用死牛皮做的宽宽的大革带,满口繁词谬说,整天说一些荒谬的话;不耕种却有饭吃,吃得不错,不纺织却有衣穿,穿得讲究;巧嘴利舌,摇唇鼓舌,提倡这个,反对那个,专生是非,以迷惑天下的君主,煽惑天下的读书人不务正业、不守本份,虚伪地宣扬尽孝尊长孝悌之道,借此盗取声望,想侥幸得到封侯,做大官、享富贵。你的罪恶极大极重,而应加重惩处,快点滚回去吧!不然的话,我将把你的心肝挖出来,拿你的心肝来下饭!”

【赏析】

《庄子·盗跖》篇,虚构了盗跖训斥孔子的故事,作者借盗跖之口猛烈而尖锐地抵制了儒家的仁义学说,痛批儒家的理论为“诈巧虚伪事”,指斥儒家观点的虚伪性和欺骗性,认为人应保持本真和及自由愉悦的精神,并在此基础上通晓大道,返归原始,顺其自然。

本文通过孔子规劝盗跖未果,反遭盗跖训斥,指责其“作言造语,妄称文武”、“不耕而食 不织而衣”,不过是借仁义之名求富求贵,说明圣人和盗贼是没有区别的。

后用“摇唇鼓舌”耍嘴皮 talk glibly,嚼舌头,形容巧嘴利舌 a chatterbox,挑弄是非 gossip,mischief- maker,进行挑拨speak evil of others,煽动。

“不耕而食,不织而衣,摇唇鼓舌,擅生是非 ”出自本文。

螳臂当车

颜阖将傅卫灵公太子

? 《庄子·人间世》

【原文】

颜阖将傅卫灵公太子,而问于蘧伯玉曰:“有人于此,其德天杀。与之为无方,则危吾国;与之为有方,则危吾身。其知适足以知人之过,而不知其所以过。若然者,吾奈之何?”

蘧伯玉曰:“善哉问乎!戒之,慎之,正女身也哉!形莫若就,心莫若和。虽然,之二者有患。就不欲入,和不欲出。形就而入,且为颠为灭,为崩为蹶。心和而出,且为声为名,为妖为孽。彼且为婴儿,亦与之为婴儿;彼且为无町畦,亦与之为无町畦;彼且为无崖,亦与之为无崖。达之,入于无疵。

“汝不知夫螳螂乎?怒其臂以当车辙,不知其不胜任也,是其才之美者也。戒之!慎之!积伐而美者以犯之,几矣!

“汝不知夫养虎者乎?不敢以生物与之,为其杀之之怒也;不敢以全物与之,为其决之之怒也。时其饥饱,达其怒心。虎之与人异类,而媚养己者,顺也;故其杀者,逆也。

“夫爱马者,以筐盛矢,以蜄盛溺。适有蚊虻仆缘,而拊之不时,则缺衔、毁首、碎胸。意有所至,而爱有所亡,可不慎邪!”

【今译】

(春秋时,卫灵公的儿子(太子)蒯瞆为人凶残,杀人成性,把杀人当儿戏。)

鲁国贤人名士颜阖到卫国游历,被聘请到卫国,做卫灵公太子蒯聩的老师

蒯瞆是个有凶德的人,跟他相处很有危险,颜阖到了卫国以后,便去向卫国贤大夫蘧伯玉请教,说:

“现在有这样一个人,他天生凶残,刻薄,德行非常的差。

“如果不以法度劝导他,放任不管,任其所为不顾法度礼仪,将会对国家产生危害;如果以法度劝谏他,严格要求他守法重礼,我要是管他管紧了,我定会受到他的报复,将会危害到我自身。

“他的智慧足以了解别人的过失,只知道看到别人的过错,而不知道认识到自己身上的过错。像这样的人,我该怎么对他呢?”

蘧伯玉说: “你问得很好!对这样的人,你需要做好准备,要警惕,要谨慎,首先要在各方面端正自身,做他的模范;

“另外还要跟他建立感情,不要去触怒他,表面上要亲近他,外貌不如表现出将就顺从之态,心不如存着调和之意,而内心则要想着顺其秉性暗暗疏导他。即便如此,亲近、调和他,危险也不能全部消除,未必能避免祸患。

“表面亲近他而不要关系过密,顺从他而不要过分与他苟同,内心有调和疏导之意而不要表露出来,显露心迹。

“亲近而顺从他,将会颠覆毁灭,招致溃败灭亡的命运

“内心想着调和他,调和之意显露出来,他将会认为你是在争名,为了追求声望美名,就会招致灾祸。

“他若是像婴儿那样无知,你也姑且不分界线,随他表现出与他一样无知;他假若没有准绳法度,你也表现出与他一样没有准绳法度。他若放荡无拘束,你也表现出与他一样放荡无拘束,把自己当成任性而为的人来教导他。委屈而引导他,就不会被伤害了。

“你知道螳螂的事吗?螳螂看到车子飞驰而来,不避让,却奋起自己的臂膀(举起前腿)去阻挡滚动的车轮前进,它不知道自己不能胜任,自己的力量根本做不到,这是过于它高估自己的能力,自恃自己的才能很大。要小心对待,警惕啊,谨慎啊,要是经常在他面前自吹自擂夸耀自己的才能长处,去冒犯别人,这就

样就跟挡车的螳螂差不多了,是非常危险的。

你不了解那养虎的人么?养虎的人,不敢拿活着的动物去喂饲老虎,因为担心老虎在扑杀活物时,会激发老虎凶残的天性;他也不敢用完整的动物去喂饲老虎,因为怕老虎在撕碎完整的动物时会激发老虎凶残的本性;养虎人知道老虎的饥饱去喂它,通晓老虎凶暴的秉性,能顺着老虎的脾性喜怒去疏导。

“老虎与人不同类,它却服从驯服于养虎人,能向养虎人摇尾乞怜,这是因为养虎人能顺着它的性子。

“老虎所以要捕杀人,人被老虎残杀、吃掉,是因为触犯了老虎的性情,违背了它的性子。

“有一个喜爱马的人,太爱惜自己的马了,用精美的竹筐盛装马粪,用珍贵的大蛤壳蜃器盛装马尿。看见有蚊子和牛虻叮在马身上,爱马人出其不意随手一巴掌向牛虻拍打过去,没料到马却受惊了,咬断勒口,挣断辔头,弄坏胸络,踢伤了养马人的头和胸。爱马人本意出于爱马,而关爱是要有一定限度的,并且关爱可能被误解,适得其反,反失其所爱,这能不小心谨慎吗?”

【赏析】

本文用一系列比喻来写待人之道,以螳臂当车喻指夸耀才能之危害,以养虎与爱马的对比强调顺其性之益与逆其性之危。

与暴人相伴,人必须谨慎地依违与逆顺之间,既和他的言行保持一致,又和他的心性保持距离,然后在顺其行的过程中潜移默化地引导他的行为。

爱马人的故事说明“意有所爱,爱有所亡”施爱于人虽好,但方式不对,不考虑对方的脾性、接受程度,从马的角度其并不在意盛粪的筐是美是丑,猛然去拍打叮马的蚊虻,而马一点也不了解他的善意,还受了惊吓,结果适得其反,事与愿违。

认为自己给对方的好,对方就一定能理解和接受,而实际上这是高估了自己所施爱的影响力的结果就像“螳臂当车”。

庄子用爱马人的故事提醒人,为人处事不能一厢情愿,必须要以尊重他人的性情为前提。

施爱于人,与其给对方自己觉得好的东西,不如给对方所喜的;与其用自己喜欢的方式爱对方,不如用对方喜欢的方式去爱。

螳臂:螳螂的前腿 forelegs of mantis.

“螳臂当车”螳螂举起前肢企图阻挡车子前进 a mantis raises its forelegs,trying to stop ?an oncoming car. 比喻做事不自量力 an over- estimation of one's ability,没有自知之明 without a sense of one's pitiable limitation, 导致失败 resulting in failure.

后用“螳臂当车”指想阻挡根本阻挡不了的大趋势。

自不量力往往是没有好结果的,我们必须认清自己,认清自己的能力,只有这样,才不会做出愚蠢的事来。

螳臂当车固然可笑,但可笑不一定可悲,从另外一个角度看,螳臂当车的勇气是值得叹服的。这种置自己的生死于不顾,敢于抗争的悲壮勇气,显得更为重要和可贵。

痀偻承蜩

? 《庄子·达生》

【原文】

仲尼适楚,出于林中,见痀偻者承蜩,犹掇之也。

仲尼曰:“子巧乎!有道邪?”

曰:“我有道也。五六月,累二丸而不坠,则失者锱铢;累三而不坠,则失者十一;累五而不坠,犹掇之也。吾身处也,若橛株拘;吾执臂也,若槁木之枝。虽天地之大,万物之多,

而唯蜩翼之知。吾不反不侧,不以万物蜩之翼,何为而不得?”

孔子顾谓弟子曰:“用志不分,乃凝于神,其痀偻丈人之谓乎?”

【今译】

孔子到楚国去,经过一片树林,看见一个驼背老人用长竿从树上粘蝉,即在长长的竹竿的梢部粘胶,把蝉粘住,老人动作娴熟得就像是伸手拿东西一样轻而易举。

孔子上前问道:“您真灵巧啊,有什么诀窍吗?”

老人说:“我当然有诀窍,捕蝉最忌手颤,手颤竿摇,蝉就要被惊走了。我经过五、六个月的练习把泥丸垒到竹竿梢上,而手不颤动,如果能在竹竿梢上垒上两枚泥丸而不掉下,粘蝉的时候,蝉就很少能跑掉;如果能垒上三枚丸子而不掉下来,那么十只也不过跑掉一只;能垒上五枚丸子而不掉下来,那么粘蝉就像伸手拾东西一样,万无一失了。粘蝉时,我身子站定在那里,就像一株竖立的没有知觉的树墩子;我举着手臂,手臂就像枯树的干枝。虽然天地这么大,万物这么多,但此时我只看见蝉的翅膀而已。我头也不回,目不斜视,不因万物干扰而分散转移我对蝉翅的注意力,这样怎么能粘不到蝉呢?”

孔子回过头来对弟子们说:“‘用志不分,乃凝于神’ 心不二用,精神凝聚专一,这句话难道不就是说的这位驼背老人吗?”

【赏析】

承蜩:取蝉,这里指以竿取蝉。捕蝉者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树上的鸣蝉上,不知不觉进入了忘己的虚静之境,与外物合为一体。喧嚣的外在世界便无法扰乱他的心思。

寓言故事中,这位驼背老人,在他的劳动中,专心致志,认真实践,苦练基本功,因而获得的娴熟技能,达到了较高的境界。

借捕蝉老人之口点出“用志不分,乃凝于神”的做事诀窍,只有做到精神集中,心无旁骛,技能才能得到充分发挥。

楚 —— 周代諸侯國,轄境據有現在的湖北省和湖南、江西、安徽、江蘇、河南等省的一部分。國都在原丹陽(今湖北省秭歸縣境),春秋前期曾遷郢(今湖北省江陵縣境),春秋晚期曾遷都鄀(今湖北省宜城縣境),戰國晚期又遷到陳(今河南省淮陽縣境)和壽春(今安徽省壽縣境)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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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及亲三釜《庄子·寓言》发布于2024-03-06 17:2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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